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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暴怒的昆仑圣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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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圣地,魂殿。

大殿空旷,昏暗。

没有窗,没有灯。

只有密密麻麻的灵牌,从地面一直排到穹顶。每一块灵牌上都刻着一个名字,名字下面有一盏魂灯。魂灯亮着,人活着。魂灯灭了,人死了。

几百年了,没有一盏魂灯灭过。

守殿的弟子叫林墨,炼神境三层,在魂殿守了七年。

七年来,他每天做的事就是擦灵牌、添灯油、登记出入。

枯燥,但清静。他喜欢清静。

今天,一盏魂灯灭了。

林墨正在擦灵牌,手停在半空中。

他盯着那盏灭了的魂灯,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看。

灯灭了,灯芯还在,但火没了。

灵牌上的名字是——云天行。归真境二层。

昆仑圣地的长老。

三个月前奉命前往苍梧州镇压妖魔一族。

林墨的手开始发抖。他退后两步,转身,朝殿外跑去。脚下的石板被踩得咚咚响,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他跑出魂殿,跑到广场上,跑到那口昆仑钟前。

钟很大,三丈高,一丈粗,青铜铸成,上面刻满了符文。

几百年没有敲过了。林墨抓起撞钟的木槌,木槌比他的身体还大。

他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一槌撞上去。

铛——

钟声响了。

声音悠扬,低沉,厚重,从山巅传向山脚,从山脚传向山外,从山外传向整个昆仑圣地。

云层被钟声震散,露出后面深蓝色的天空。飞鸟从林中惊起,铺天盖地。

铛——第二声。

山腰的洞府里,一个正在闭关的弟子睁开了眼睛。

“昆仑钟?”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几百年没响过的昆仑钟,响了。

铛——第三声。

演武场上,正在切磋的几个弟子同时停手。

有人手里的剑掉在地上,没人去捡。

“昆仑钟……有人死了?”

“谁?谁死了?”

铛——第四声。

铛——第五声。

铛——第六声。

钟声传遍了昆仑圣地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人都听到了。

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谁死了?

魂殿外,林墨跪在地上,木槌从手中滑落。他的耳朵在流血,虎口裂了,但钟声已经响了六下。

归真境。

死的是一位归真境长老。

消息像炸雷一样传开了。

“云天行长老?去苍梧州的那位?”

“不可能!归真境二层,谁能杀他?”

“苍梧州防线破了……混元、昆仑、玄黄三大圣地的人全死了。妖魔干的。”

“妖魔一族有归真境?不止一个?”

“云天行长老都死了……那苍梧州现在是什么样子?”

没有人能回答。

所有人都在讨论,都在猜测,都在震惊。

一个个洞府的门被推开,一个个修炼中的弟子被迫中断。

有人刚炼成一套剑法,还没来得及高兴,听到钟声,脸就白了。有人在闭死关,被钟声震醒,差点走火入魔,吐了一口血,爬起来就往山上跑。

整座昆仑圣地炸开了锅。

平静了几百年的圣地,像一锅被烧沸的油,溅得到处都是。

突然,一道气息苏醒了。

不是从某个地方苏醒,是从整座昆仑山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块石头、每一棵树木中苏醒。

气息浩瀚无边,像大海,像星空,像天地本身。

敬畏。

发自内心的、本能的、不可抗拒的敬畏。

但气息又是温和的,像春天的风,像母亲的手,像师父的抚摸。

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同时存在,同时落在每一个人身上。

一道声音从云海中传来。

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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