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线东侧,天璇战阵的缺口正在持续扩大。
四百名血劫使同时压上来的时候,二十八名天璇脉弟子和长老结成的光轮被一层一层地剥开。
暗金色的光芒从光轮表面持续剥落,最外层的纹路正在一根一根地断裂。
站在阵位正中的那名天璇脉长老嘴角的血还在往外渗,双手持续结印,但印诀的速度比之前慢了半拍。
他的脸色从暗白变成了灰白,瞳孔中的灵光正在一层一层地暗淡下去。
“右翼——!”
他的声音从阵位上传出来,尖利,破音,
“右翼撑不住了——!”
天玑战阵的缺口处,二十四名弟子和长老结成的阵壁正在被持续冲撞。
暗青色的符箓从阵壁表面一张一张地崩碎,碎成漫天光点。
站在阵位前方的三名弟子同时被煞气光柱击中,其中一名年轻弟子的胸口被贯穿了,暗红色的血从伤口处持续涌出。
他的身体朝后倒下去,手还攥着结印的姿势。
天权战阵在防线后方持续运转着,但后方的压力也在持续增加。
血劫大军从正面和侧翼同时涌入,低阶教徒不计其数,踩着前面那些正在碎裂的残骸持续往前冲。
枪阵从后方持续推进,但推进的速度正在减缓,枪林的两端正在被血劫大军持续收窄。
瑶光圣地的琴音从防线后方持续涌出,但琴音覆盖的范围正在收缩。
一百多名瑶光弟子中,已经有二十多人因为灵气耗尽而不得不停止弹奏。
剩下的琴音正在被持续削薄,覆盖在经脉表面的淡金色光膜正在一层一层地变淡。
整条防线都在被持续压缩。
李金水从十五个血劫使的包围中冲出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天璇战阵正在崩碎的光轮。
他落在那名天璇脉长老身边,刀光从高处坠落,劈入正在冲击光轮的血劫使阵型中。
第一排的血劫使被刀光贯穿了胸口,
第二排被横推的刀光切开了腰腹,
第三排被刀光的余波震退了数丈。
光轮的压力稍微减轻了一瞬。
那名天璇脉长老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一下,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哑得像被砂纸刮过:
“李……李道友……”
“别说话。”李金水说,“稳住阵位。”
他的左拳同时砸出去了。
八荒破天拳的暗金色拳印从侧面轰入正在冲击天玑战阵的血劫使阵型中。
拳印触及地面的瞬间,暗金色的光芒从落点炸开,覆盖了方圆十丈的范围。
那些正在冲击阵壁的血劫使同时被光芒覆盖,鳞甲碎裂,身体碎裂,碎成块状朝四面溅射。
天玑战阵的阵壁暂时稳住了。
但天权战阵的后方同时传来了持续的震动。
李金水转头看了一眼。
防线后方,天权战阵的光幕正在被持续冲击,血劫大军从后方持续涌入。
那些低阶教徒不计其数,踩着前面正在碎裂的残骸持续往前冲,枪阵的枪林正在被从后方持续收窄。
“后方——!”
他的声音从战场中央炸开。
纪无咎从防线正面的天枢战阵中撤出来了。
他的剑持续亮着,剑身上的暗灰色纹路从剑柄延伸到剑尖。
他穿过正在交锋的战场,从正面缺口处一路杀到后方缺口处,剑光在路径上持续贯穿了数十名低阶教徒的胸口。
“李师弟——!”他的声音从后方传过来,“你去正面!后方的窟窿我来堵!”
李金水没有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