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袖被痛醒了过来，胸口像被什么东西贯穿，火辣辣的疼。
她低头看了一眼，看见一截刀尖从自己胸口冒出来，刀尖上挂着血珠子，一滴一滴掉到了地上。
“红袖姐，你这把刀真好用，捅进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身后传来茶叶叶的声音，软绵绵的，像在撒娇的调子，李红袖想转身，身体却不听使唤，整个人往前栽下去，脸砸在地上，尘土混着血灌进嘴里。
她趴在地上，视线歪歪斜斜地看到两双脚站在面前，一个是她的弟弟，另一个是她的闺蜜。
自己刚刚在兽潮中拼了命把两人救了出来，但是身负重伤，异能枯竭，本想着已经脱离危险，可以休息一下，却没想到自己最亲的两人就是最大的危险。
“快点解决了她，兽潮要过来了。”萧沉的声音很平静。
“急什么呀，让她看清楚是谁送她上路嘛。”茶叶叶蹲下来，歪着头看着李红袖，笑了一下。
那张脸还是白白净净的，眼睛大大的，看起来跟往常一样人畜无害，可就是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女人，就在这个时候给了她最沉重的一刀。
“你知道萧沉是什么时候跟我在一起的吗？”茶叶叶用手指点了点李红袖的额头，“就是你把他从废墟里背出来的那天晚上，你累得倒头就睡，他跟我说，你太强了，跟你在一起他喘不过气，我就安慰了他一下，然后就……”
她没说完，捂着嘴笑起来。
“小沉，为什么？”李红袖只感觉血液顺着喉咙上涌，艰难的开口说道。
萧沉眼神有些躲闪，“姐姐，你不要怪叶叶，你现在的伤势已经没有挽救的可能了，不如把这些资源让给我们，你不是说过最爱我了吗。”
“就是呀，要是早点分配这些资源给我们，我们就不会被兽潮围住了。”茶叶叶接过话。
李红袖果然笑了，笑的十分凄惨，“她每次抢到资源都会平等的分给两人，而且都是最适合他们的，只因为这两人都是自己在末日所剩不多的亲人好友，现在他们居然以为自己强是因为这些他们没法使用的资源，还要为了这些杀了自己。”
远处兽潮的声音越来越大，地面在不断的震动，萧沉弯腰把她手腕上的空间手环摘下来，又把她腰间的匕首抽走，茶叶叶把她身上的装备全部脱了下来。
“好了，我们快走吧。”萧沉拉起茶叶叶的手。
茶叶叶站起来之前，凑到李红袖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像风吹过：“姐姐，你安心去吧，有了这些资源我会变得比你还强，到时候代替你和萧沉哥哥好好活下去的。”
然后两个人走了，手牵着手，踩着李红袖的血，离开了这里。
兽潮到了，第一只变异犬咬住她小腿的时候，李红袖还能感觉到疼，第二只咬住她胳膊的时候，她已经有些麻木了，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她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意识逐渐消散，如果有下辈子，她一定不会对任何人好了，不会对萧沉好，不会对茶叶叶好，不会对任何白眼狼好。
她要让他们跪在她面前，把她受过的疼，一样一样还回去。
……
……
李红袖猛地睁开眼，眼前是生锈的天花板。
她躺在一张硬板床上，身上穿着灰色的粗布衣服，手上没有伤，胸口没有洞，腿也没有被咬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