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他直接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面前一片被褥。
被甩出门的郑月儿使劲拍着门框：“你开门！让我进去！”
敲了半天无果，她已是泪眼婆娑。
咬着牙道：“你是不是嫌弃我？”
孙悟空虚弱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月儿，老孙不能以这种方式——这是轻视你。”
“等时机成熟，宣告三界，宴请亲朋，给你个风风光光的婚礼。”
郑月儿哭着又笑起来：“好，那你不许骗我。”
“老孙绝对信守承诺。”
郑月儿放下双手，转身靠在门上。
缓缓蹲下身，抱着双臂放在膝盖上。
声音轻柔：“那你也不准再撵我，就让我在这里陪你。”
“好。”
此一次过后，孙悟空再也没有回答。
郑月儿就这样把脑袋顿在双臂上，蹲在地上。
听着屋里时不时发出的隐忍痛苦的声音。
以及更粗重的喘息和令人心揪的闷哼。
直到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轻。
天快大亮时，她才有些迷迷糊糊，似睡非睡。
打着瞌睡头一点，再抬起时。
看见了一身红衣和白衣的下摆。
她猛地抬起头，“忽”地站起身。
因为起得太快，头一阵眩晕，一手扶上额头。
前一声杨大哥还叫得响亮。
后一声哪吒已经小得跟蚊子嗡一样。
杨戬一手扶着她的肩膀，稳住她的身形。
哪吒伸出去一半的手又缩了回来：
“你傻呀，就在这蹲一夜？”
“孙猴子没告诉你？他没什么大事，死不了。”
杨戬叹了口气，盯着郑月儿道：“我要是知道你连他受点罪都不忍心，早该施个法让你睡过去算了。”
“我……”郑月儿被他们说得哑口无言，又有些害羞，直接低下头。
哪吒见她这副怂样就来气，抱怨道：“孙猴子也是，给他使个瞌睡虫，再用法术送他回去，不就拉倒了？”
杨戬没好气地说了一句：“等会问问孙猴子，他那药在哪吃的，也给你弄一份。”
“你要是能做到你说的，药效发作的同时自身不受影响，再来评判他也不迟。”
“二哥，你站哪边呢？”哪吒撇着嘴，自知理亏还撒起娇来。
“站理边。”杨戬回了三个字。
孙悟空的门“吱呀”一声打开。
哪吒一眼瞧过去，除了眉宇间带上几分疲惫，看不出啥：“没事了吧？”
“没事。”孙悟空语气轻快，话锋一转，
“老孙在想，应杨戬所说，回头将那酒找一杯给你尝尝。”
“我……”哪吒语塞，“我错了还不行吗？”
杨戬忍不住笑出声，哪吒直接转身走了。
郑月儿一把抓住孙悟空的胳膊：“你还好吧？”
“没事了！”孙悟空动了动脖子，像早上刚起床锻炼身体那般模样。
郑月儿终于放下心来。
杨戬转身往楼下走去：“好啦，下去吃早饭了。”
郑月儿跟上杨戬的步子，却还是时不时回头小心地瞄着孙悟空。
她因一夜没怎么睡，顶了个熊猫眼。
脚下步子也虚，好几步都踉跄。
眼看着杨戬和哪吒都走远了，她赶忙加快脚步想追上去。
可一个没稳住，脚下绊了一下，身子往前倾。
孙悟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拽。
她后背跌进他胸膛里。
郑月儿在一瞬间小脸发烫——两人之间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有些事就带了另一重意思。
果然，孙悟空低头在她耳边轻呢：“欠老孙的，洞房花烛夜时一起补上。”
“啊……？”郑月儿羞得满脸通红，脸颊发烫，连耳朵和脖颈都没逃过。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
客栈外面突然传来噼里啪啦震天响的鞭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