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天色未亮,简单吃了一顿早膳,魏无羡便跟着老爹去上朝了。
太极殿外广场之上,文武百官早已等候多时。
看到魏无羡,崔民干、崔义玄等一众关东世家的官员纷纷过来打招呼。
长孙无忌本想过去交代几句,但念及在场人多眼杂,言多必失,只好作罢。
魏无羡向程咬金和尉迟恭等人套话,询问李承乾的情况,两人都避而不答,左右而言他,与老爹如出一辙。
我去,看来二凤是下了封口令!魏无羡心中暗道。
很快,太极殿门大开,百官鱼贯而入,各就各位。
不多时,李世民缓步入殿,坐上龙椅。
百官一番见礼之后,早朝正式开启。
魏无羡一个六品县令,连站位都没有,只能站在殿外等候召见。
他也不在乎,本想和守殿的两名禁卫聊聊天解解闷,奈何人家压根就不搭理自己,魏无羡只好靠在廊柱旁打盹。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张阿难的声音:“魏驸马,陛下召见!”
魏无羡抹了一把嘴角口水,跟着张阿难进殿。
他一进来,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看了过来。
魏无羡朝众人拱了拱手:“诸公,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看着他这没脸没皮的模样,众人纷纷无语。
魏无羡朝李世民拱手行礼:“武功县令魏无羡,参见陛下!”
李世民摆手:“免礼!”
随即,他看着魏无羡,沉声问道:“魏卿,你可知朕为何召你入长安吗?”
魏无羡一脸淡定:“可是因窦怀悫的弹劾?”
李世民点头:“正是!”
李泰心头冷笑。
狭乡不得擅自增户,这条律法魏无羡无论如何也绕不过去,只要咬死这一点,魏无羡难逃罪责!
魏无羡从袖中抽出一本册子,双手呈上:“陛下,臣的辩词,全在这本册子里!”
张阿难接过册子呈给李世民。
李世民翻开,上面详细列着武功县近两年新增的灌溉面积,开垦的荒田数目以及新建工坊的商税明细!
魏无羡拱手道:“陛下,按照唐律,畿县内兴修水利、开垦荒田,把荒地变熟地,地多了人自然可以多!”
“县内增田增赋,可向朝廷申请特批增户,臣从未违律招人,臣是在依法增户。”
他顿了顿,继续道:“窦县令说臣挖空了兴平县的人口,可臣想问,这些新增的赋税,是不是交到了朝廷的国库里?”
“新垦的良田是不是记在了大唐的版图上?臣没有挖大唐的根基,臣是把荒地变成了良田,把流民变成了纳税的百姓,把原先荒芜的狭乡变成了富庶之地!”
李世民低头看着手中的册子,沉默不语。
这小子确实把唐律那扇后门摸得透透的,增田增赋便可申请特批增户,手续齐全,账目清楚。
这份册子,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就等着今天拿出来!
李泰见状,冷哼道:“魏无羡,你说你增田增赋便依法增户!”
“那本王问你,武功县境内新增的田地,原本是荒地,开垦之后才变成熟田,这些田地的赋税,你可是按新垦田的税率在交?”
“是!账目都在册子里,殿下一查便知!”
“那你工坊的商税呢?交了多少税?可有偷漏?”
“工坊商税按月足额上缴,账目同样在册中,殿下若不信,可请户部派员前往武功县实地核查。”
李泰被他这一连有条不紊的回答堵得哑口无言。
他本以为魏无羡不过是仗着父皇的赌约胡作非为,没想到这混蛋早把律法研究透了,连账目都做得滴水不漏。
就在这时,窦怀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泗横流:“陛下,臣无能,臣罪该万死!可臣也是没办法啊!”
“兴平县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臣想修路都没钱修……”
说到最后,他伏在地上,肩膀抖动,已是泣不成声。
李世民皱眉。
这个窦怀悫,有冤屈不假,可他把兴平治理成这副模样,也是不争的事实。
他正要开口,魏无羡先他一步。
“陛下,臣想替窦县令求个情!”
此言一出,百官愕然。
窦怀悫猛地抬头,一脸难以置信。
李泰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魏无羡。
不对呀,这混蛋啥时候这么好心了?
李世民讶然:“他弹劾你,你要替他求情?”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