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统的话并没有引起记者们的异议,老练的新闻官知道这并不说明这些家伙就会乖乖听话,之前的话不过是例行公事。接下来,庞统将重案组分析完善以后的关于犯罪嫌疑人的资料对媒体进行了通报,并要求媒体将警方的请求向外界公开。该嫌疑人的体貌特征以及可能从事的工作也被披露,最后,警方声称,希望群众积极举报,如果身边有类似嫌疑人这样的同事,邻居,朋友,一定要第一时间向警方通报。
但是,庞统并没有公开嫌疑人可能用外卖保温箱运送炸药这一情况,因为在侦破过程中需要保留某些只有警方才能掌握的情况,以备日后进一步的行动安排。
在通报完情况以后,庞统只是简单回答了几个问题就宣布招待会结束,无视了所有试图涌上来继续提问的媒体记者。
发布会结束以后,现场勘测也进入了尾声。在坐车回程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令展昭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本来按照惯例,展昭打算坐白玉堂的车,可是他刚拉开车门,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苏虹却闪身钻了进去。展昭愣愣地看着副驾驶位置被苏虹占领,对方还抬起头对他微笑,展昭忍不住有些尴尬。他看了一眼这段时间一直给他当司机的白玉堂,对方的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展昭只好尴尬地对苏虹笑了笑,打算离开换一辆车坐。可是就在他刚要转身的时候,却冷不防被人推了一把,等他反应过来以后,人已经坐进了车后座,而且旁边还多了另外一个人。
“秦简?”展昭有些吃惊地看着秦法医坐在他的身边,正对着他抽动嘴角,展昭的大脑停顿了几秒钟才意识到,可能对方是在对他笑。
展昭也僵硬地笑了笑,有些不知所措地看了白玉堂一眼。白玉堂坐在司机的位置上,从后视镜里他能清楚地看到展昭和秦简的动作表情,一举一动都清清楚楚。于是,本来面无表情的白玉堂黑了脸,他透过后视镜,冷冷地瞪了秦法医一眼。
“秦简,你这是打算坐我的车?”
秦简正忙着对展昭调整自己的表情,压根就没听见白玉堂的话。其实白玉堂也明白,就算那个怪胎听见了,估计也不会搭理他。面对如此怪人,白玉堂一向是没辙的,所以,他只能憋着一肚子气发动了汽车。坐在副驾驶座的苏虹将三个人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她透过后视镜,盯着展昭的脸端详良久,最终轻轻勾起一个微笑。
车厢里一路沉闷无语,四个人都没有说一句话。展昭虽然也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但是这种尴尬的气氛即使是他也觉得十分别扭。沉默了一阵,展昭干脆眯着眼睛,继续完善他的嫌疑人侧写。
嫌疑人是一个中年男人,因为年轻时的意外挫折而事业失败,他表面和气,内心却仿佛积压着一座火山,埋藏着巨大的愤怒和痛苦。他自认为是一个优秀的人,渴望得到他人的关注和承认。从第二起命案发生以后,展昭就一直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他觉得这个嫌疑人的下一次作案一定会很快,因为两起命案间隔的时间太短,这一切似乎早有预谋。
作为一个优秀的演员,在表演之前一定会进行多次彩排。嫌疑人彩排了三次,进行了两次正式表演,那么第三次甚至更多次也一定在他的预定之中。展昭猜测,嫌疑人有一个犯罪时间表,他会严格按照这个时间表去行动,而且,下一个演出时间,会很快来临。
这样的想法让展昭的心情变得郁闷和紧张,而就在此时,白玉堂的车子拐入了一个路口,转弯的时候,展昭的眼神一飘,留意到秦简专注在他脸上的目光。展昭一愣,看了秦简一眼。被展昭发现自己一直在盯着人家看,秦简却丝毫也没有一般人的尴尬,他又抽了抽嘴角,用刻板的声音,僵硬地对展昭说道,“你刚才在想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