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白玉堂的行为,展昭的脸上忍不住发烧。这家伙,就不能说句话提醒我一下吗?需要这么做吗?不过,在被白玉堂吻得晕乎乎之后,展昭却用残存的一丝理智意识到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还好因为这颗葱花转移了白玉堂的注意力,让他没有继续追问那份侧写的下文。
事实上,经过了昨天下午的案子之后,展昭心中的那个疑惑愈发加深了。但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在并不是将这个想法告诉白玉堂的时候。他需要进一步确认,然后先告诉包大哥。至于白玉堂,最好挑一个合适的时机,找到确凿的证据之后再告诉他。否则,这个具有精分潜质又对云秋泽这个人异常执着的家伙,会给出怎样的反应,让展昭无法想象。现在案件迫在眉睫,展昭不能冒这个险。他不希望案子在白玉堂身上出问题,所以现在只能暂时瞒着他。
可是――
被白玉堂抱在怀里的展博士被吻得晕晕乎乎。他一边闭着眼睛体会着白警官的温存热情,一边却在心里无奈地思索着另一个棘手的问题。白玉堂这样跟他寸步不离地黏着,要怎么找机会单独去一趟重案组呢?很多疑惑需要当面跟包大哥说,打电话恐怕说不清楚呀。
恰在此时,展昭听见了一阵电话铃的声音。显然,白玉堂也听到了。两个人迅速分开,展昭飞快地拿起电话,白玉堂也丝毫没有接吻被打断之后的沮丧和不悦,跟展昭一样专注地盯着那个电话。
他们都知道,在现在这种时候,每一个电话都可能带来新的不幸,因此每当电话铃响起来,他们都会忍不住紧张。
电话是苏虹打来的,展昭飞快地接起来,电话那头的苏虹只跟他说了三个字,开电视。
展昭眼睛一眨,同样听到了电话内容的白玉堂立刻将电视机打开。
电视机里,卷发套装的庞小蝶正满脸严肃地播报着新闻。苏虹让展白二人看的就是这则被反复播放的新闻,就在今天凌晨,那个恐怖分子发布互联网消息的网站再次发布了最新消息。恐怖组织称他们的两次行动收到了令人满意的效果,现在是他们提出要求的时候了。他们要求d城政府释放关押在监狱里所有被判十年刑期以上的罪犯,包括死刑犯。恐怖分子称,伯爵最新指令,给他们一天时间考虑,一天之后如果他们没有满足这个条件,将按计划执行下一起爆炸案。在消息的最后,恐怖组织的发言人还警告道,这一次的案子将比前两个更加恐怖,让d城政府好自为之。
这份嚣张的声明是直接发布在互联网上的,因此警方媒体和d城老百姓是同时得知这个消息的。包拯连夜被市长急招去开会,公孙策在重案组留守。在大家还没来得及通知展昭和白玉堂的时候,苏虹就接到了庞小蝶的电话。挂了电话以后,苏虹就直接通知了白展二人,立刻开电视看庞小蝶的节目。
展昭盯着电视里庞小蝶虽然十分严肃却依然难掩美丽的脸,心情沉重地挂断了苏虹的电话。一天时间,二十四小时,一个荒唐的要求,一场倒计时的爆炸案。
雷声不断从外面传来,展昭觉得他的大脑就好像被笼罩在窗外的那些乌云里一样,越来越不清楚了。这些恐怖分子要求释放那些罪犯,到底是为什么呢?这种荒唐的要求,真是闻所未闻。不要说政府不可能答应这样离谱的要求,就算答应了,对那些恐怖分子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呢?
然而就在此时,展昭突然听到一声巨响。他吃惊地转过头,发现白玉堂的拳头砸在了坚硬的桌面上,竟然将那上好木料制成的桌面砸出了一个洞。用肉身与家具硬碰硬,最后吃亏的一定不止是家具。白玉堂的拳头再硬,他的皮肤也是肉做的。展昭看到了触目惊心的鲜血从白玉堂的手上流下来,那一霎那,他的胸口好像也被人狠狠砸了一拳一样,又闷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