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展昭小心翼翼地端详着白玉堂脸上的表情,生怕一句话说错了,对方会再次发怒跑掉。
展昭小心翼翼的样子让白玉堂哭笑不得,不过他并没有因此就缓和自己的表情。相反,他继续吓唬展昭,沉着脸盯着展昭红扑扑的脸颊和水汪汪的眼睛,等待着他的解释。
展昭硬着头皮迎着白玉堂的逼视,“其实从我们接到苏虹的电话之后不久,我就已经开始怀疑了。”
“那么早?”白玉堂有些吃惊,“你的意思是,在我们离开海岛之前吗?”
展昭点头,“是的。在我们得知爆炸案发生的当天晚上,我跟包大哥沟通完了所有爆炸案的细节,再将这起案子和之前伯爵的案件进行了交叉对比,就产生了初步的怀疑。”
“交叉对比――”白玉堂微微一愣,他忍不住上下打量了展昭几眼,眉头突然皱了起来,“小子,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背着我一直在调查伯爵的旧案?”
“我没有背着你,只是没告诉你而已。”展昭有些心虚,却装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盯着白玉堂紧皱的眉头,振振有词地说道,“你又没问过我,你问的话我一定会告诉你的,真的。”
展昭这幅梗着脖子,红着脸,还眼神闪烁的样子让白玉堂气也不是,骂也不是,只能无奈地瞪了他一眼。
“好吧,这件事一会儿再说。你继续说你的怀疑。”
“哦。”展昭稍微松了一口气,急忙说道,“是这样的。一开始我只是觉得这个新发生的爆炸案在细节上与伯爵的旧案有一些差别。这些差别太细微,不能当做证据,但是我总有种感觉,觉得这个人并不是伯爵。后来回到了d城,听了苏虹提供的伯爵的性格和那些旧案的详细资料,自然就把这些怀疑坐实了。”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开始做第二份侧写了。”
“是的。”展昭看着白玉堂面无表情的脸,忍不住露出讨好的笑容,“玉堂,其实我也是因为想要把事情完全确定下来以后再告诉你。”
“嗯。”白玉堂不冷不热地哼了一声,瞥了展昭一眼,“那么为什么最后你确定了,连头儿和科长都知道,我却要排在他们的后面?”
展昭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词穷了。白玉堂说的没错,他的确没办法解释为什么白玉堂要排在包拯和公孙策的后面才知道自己的第二份侧写。其实他能解释,显然,这是因为他不敢跟白玉堂坦白这份侧写。他不相信白玉堂会接受自己的判断,也不相信之前屡次表现出不冷静的白玉堂会坦然面对伯爵没有复活这个事实。
更何况,直到目前为止,这一切还仅仅是推测,并没有直接的证据。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展昭才理解白玉堂的愤怒。他承认,他的确错了。他错在没有对白玉堂给予更深的信任。
可是,他又觉得自己没错,因为白玉堂的表现的确太过冲动,让他不敢相信呀。
展昭有些纠结地看着白玉堂,最终只能在对方的逼视下低下头。
“玉堂,我除了说对不起,已经无话可说了。”
展昭低着头,他看不到白玉堂脸上的表情,但是他却能闻到白玉堂身上的气味。混杂着香皂和烈酒的味道,慢慢靠近展昭。突然,一只温热的手抚上展昭的下颚,将他的下巴托起。
展昭抬眼,捕捉到白玉堂亮晶晶的目光。四目相对,白玉堂的嘴角抿成一个严肃的弧度,让展昭的身体忍不住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