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展昭聪明的地方。”赵祯笑道,“他使用了引用,重音,却故意做得非常自然,不仔细听却听不出来,他这是在防止云秋泽听出来的同时在给我们传递信息。”
“你的意思是――云秋泽想要重现的是当初跟白玉堂较量时的胜利,是吗?”包拯问道。
“没错!”赵祯答道,“可惜小白自己也记不得,否则现在我们就可以开始分析行动了。”
赵祯的话让大家陷入了短暂的沮丧,而此时,白玉堂突然看向苏虹,“我忘记了,你呢?你还记不记得?”
苏虹微微皱了皱眉,想了想,最终只能无奈地道,“小白,不是我想不起来,实在是云秋泽基本上就没输过。我们在一起执行过很多任务,凡是有对抗性质的任务,基本上他都会赢。我记得,你也赢过很多次,但是只要对手是他,即便是惜败,也没有赢过一次。有时候你会跟丁兆惠抱怨,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那么,苏虹,你好好回忆一下,在那些云秋泽赢了小白的行动中,有哪些小白是惜败,并且败得非常窝囊。也就是说,云秋泽赢得非常得意。”赵祯盯着苏虹的眼睛,追问道。
苏虹微微一怔,立刻眯起眼睛,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她突然抬起头道,“我想起来了!有一次演习,我没参加。当时白玉堂和丁兆惠都参加了,云秋泽当时带队充当蓝军,阻碍他们的行动。最后他们输了,回来的时候闷闷不乐了很久,我想问他们到底是怎么会是他们谁也不说。
可惜,因为那次演习内容是保密的,我又没参加,所以一点细节都不知道。”
“很可能就是这件事!”赵祯兴奋地看向白玉堂,“小白,听苏虹这样说,你能想起来吗?”
面对众人期许的目光,白玉堂却摇了摇头,沮丧地答道,“苏虹这样说,我也只能想起来,恍惚是有这件事。但是所有的细节一点都想不起来,就好像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白玉堂的话让所有人大失所望。办公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片刻之后,赵祯突然用坚定的声音说道,“人的大脑往往会记住他们看到的任何情景,不论多少年前的事情,只要经历过就一定不会失效。虽然你可能忘记,但是我一定能帮你把它们找回来!”
“你的意思是,催眠?”
赵祯眼神一转,看向说话的庞统。两个人的目光短暂相接便立刻错开,赵祯沉吟片刻,答道,“如果有必要的话,我随时候命。展昭是我的师弟,我也希望能帮上些忙。”
“帮忙?”庞统微微一笑,“没想到几年不见赵会长还是这么懂得替他人着想。”
“我说过了,展昭是我的师弟,就算我是个人渣,也不会眼看着自己的师弟去死而不管不顾。更何况论起替他人着想的高贵情操,我哪里比得上加入重案组拯救陌生人的庞警官呢?”
赵祯的话让庞统微微皱眉,看样子他似乎还想再出言讽刺几句。恰在此时,白玉堂突然开口,适时打断了他们之间暗潮汹涌的对话。
白玉堂盯着赵祯诚恳的双眸,道,“师兄,时间紧迫,请你立刻帮我催眠!”
分局大楼里气氛凝重,就仿佛窗外断断续续连着下了三天的雨。雨帘笼罩在d城的大街小巷,雨季的到来意味着万物的滋长,虫豸的蛰伏。在d城的一个普通的街道上,一扇公寓的窗口,窗帘微微挑动,从窗帘后方露出一双光芒闪烁的精明眼睛。经过了短暂的观察,观察着重新放下窗帘,回过头对展昭微微一笑,“看样子天气预报说的没错,这场雨在明天就会停下来。这个季节,雨后的天空会非常通透,那真是打赌的好天气。”
展昭依然坐在那张椅子上,双脚被手铐铐住,但是上半生可以活动自如。云秋泽的话让他有些不解,便忍不住问道,“打赌,还要选择天气?”
“那是自然,这是我为白玉堂选择的最后的表演,当然要隆重一些。天气要是一直这样阴雨连绵就太扫兴了,我和他的兴致都会大打折扣的。”云秋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微笑,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一直盯着展昭的眼睛,似乎非常希望从那双平静的眼睛里看到一丝痛苦或者担忧。
但是,他失望了。展昭没有丝毫的动容,他的目光的确不再平静,但是他所表现出来的只有疑惑和探究。
“你在想什么?”云秋泽挑了挑眉毛,回到展昭的身边,与他对面而坐。
“在想你的计划。”展昭据实以告,丝毫不掩饰自己正在思索的内容。
“哦?”云秋泽嘴角微勾,盯着展昭的眼睛,手中却动作利落地替展昭倒了一杯奶茶。他一边将奶茶推到展昭的面前,一边笑道,“试试吧,应该比不亚于白玉堂的手艺。”
展昭淡定地拿起茶杯,看了一眼杯中柔滑得仿佛一块奶油一样的液体,淡褐色的红茶粉和细腻的泡沫融合在一起,点缀在香浓的液体上,不用喝便知道,这份奶茶的味道一定十分可口。展昭仔细地数过,这三天以来,云秋泽带给他的意外已经不下十个,但是尽管如此,当这杯奶茶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展昭的心底依然十分吃惊。
没想到,云秋泽竟然对他和白玉堂之间的关系进行过如此深入的调查,更没想到的是,原来白玉堂跟云秋泽之间的交集竟然如此深厚。每当展昭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的时候,下一个出现的细节总会进一步提醒展昭,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太多。这种感觉有些郁闷,而这正是云秋泽希望达到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