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说停下你没听见?”听到展昭还在那里摆弄手机,白玉堂满心狐疑,忍不住反问了一句,并又用余光扫了一眼。展昭的头发本来就有些长,这段日子连续几个案子忙下来,也没时间去理发,现在头这么一低,大半个脸都埋在了自己的头发里,因此白玉堂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
无奈之间,白玉堂只得分出一只手轻轻戳了戳展昭,笑道:“你这是怎么了?不就是发了一会儿呆,忘了拨电话么?怎么好像还害羞了?就因为我说了你那么一句?”
展昭没抬头,却把白玉堂的手机扔回了他的身边。其实他根本不敢抬头,因为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脸突然又红又热,发烧不止。要是现在抬起头让白玉堂看上一眼,肯定会被发现。
他一边努力平复情绪,一边却十分莫名。他这是怎么了?刚刚不再为了大哥的事情而精神恍惚,揪心不已,怎么就莫名其妙地脸红起来?真的是因为白玉堂所说的害羞?怎么可能?有什么可羞的啊?简直莫名其妙!
“喂,展小猫,你到底怎么了?难道生病了?”见展昭一直没吭声,白玉堂也忍不住有点担心。一边开着车,一边就想动手来摸展昭的额头。
展昭急忙扒拉了两下把白玉堂的爪子推开,整个人又往车门的方向挪了挪。觉得脸上好像没那么热了,展昭才抬起头,红着眼睛瞪了白玉堂一眼,闷闷地道:“我没事,更没病,你能专心开车吗?这可是高速!”
白玉堂一挑眉,仔细分辨着展昭的声音,确定这只小猫现在的状态的确还算健康,才无趣地撇了撇嘴,莫名其妙地道:“没病你躲我干嘛?我又不会吃人。”
“我什么时候躲你了?”展昭皱眉道,“我刚才在想事儿呢。你打断了我的思路,害我现在还要重新想。”
白玉堂皱眉琢磨了一下之前展昭想事儿的场景,每一次似乎都是神神叨叨的。虽然没有一回像这次一样,好像害羞似的不敢见人,但是神棍这种生物,有很多种与众不同的举动似乎也正常。
这样想着,白玉堂也就不纠结了,于是随口问道:“那你到底在想什么,能说说吗?”
“我在想——”刚才不过是瞎编的借口,没想到白玉堂会继续追问,展昭只得继续编道,“就是在想你刚才说的那个治疗ptsd的办法啊。”
“是吗?”白玉堂挑了挑眉,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
“怎么?你还怀疑我?”展昭一皱眉,“我听你这么一提,就想起了临床上的几种常见治疗方法。我可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说过有一种治疗方法是需要在开车过程中进行的。所以我推断你是在哄我玩,但是又觉得你应该不会在这种时候跟我开玩笑,于是就想了一会儿。对!也是因为这样我才盯着你看的!”
白玉堂又用余光扫了展昭一眼,发现这小子满脸的诚实自信,一点心虚的表情都没有,虽然心里还觉得他刚才的那一番说辞有点说不过去,却也没有继续纠结,算是勉强接受了他的说法。
“你们这些读书人就是喜欢多想。”白玉堂撇撇嘴,再次把注意力放到了车子的正前方,一边闲闲地对展昭道,“我就坐在你身边,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不就行了?”
“呵呵。”展昭干笑两声,答道,“我这不是习惯了**思考么。”
“**思考。”白玉堂不冷不热地道,“我看你是自认为智商太高,不乐意跟我们这些普通的笨蛋一起讨论问题吧?”
“我可没有像你说的那样。”
展昭心里一沉,忍不住又偷偷瞄了一眼白玉堂。
像白玉堂这样的人,绝对是男人中极其出色的那一类。他一定没有经历过自己小时候那种被众人排挤的情况。虽然已经认定了他是朋友,但是很多只属于个人的经历,是跟最好的朋友也无法分享的。别说是朋友,恐怕亲人也不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