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撑着,脊背一点一点松下来,整个人的重量缓缓沉进他腿上,坐稳之后,她下意识地往前挪了挪,想给自己找个更舒服的位置。
臀根隔着衣料,蹭过他的大腿。
时轻年的呼吸猛地重了一拍。
他整个人瞬间绷得更紧,撑在沙发扶手上的手臂肌肉块块绷起,胸膛的起伏乱了节奏,喷洒出来的气息拂在她颈侧,烫得反常。
尤清水反应过来自己蹭到了什么位置,耳根腾地烧起来,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咳。"
对面传来一声慢悠悠的轻咳。
许梦晗举着刚抽到的牌,唇边的笑意味深长:"各位,不好意思,国王又是我。"
"许大小姐今晚手气旺啊。"
"说吧说吧,这回点谁?"
许梦晗环视一圈,目光转了两转,最后还是落在尤清水身上。
"我想了想,尤小姐这个大冒险,坐满两轮就算完成了,这轮结束刚好。"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平平常常地结束,多可惜。"
尤清水心里咯噔一下。
又来了。
"所以这一轮,还是点你。"许梦晗笑得一脸纯良,"尤清水,大冒险。"
"用嘴咬着杯壁,"许梦晗一字一句,"喂你身下这位喝酒。两位的手都不许碰杯子,不许借助任何外力,酒不许洒出来。"
她顿了顿,补上最后一刀。
"洒了,从头开始,再喂一杯。"
许梦晗抬手叫进侍应生,附耳说了两句。
纱帘再次被掀开的时候,进来的是两名侍应生。
前面的那个手里托着一只高脚杯,杯壁擦得透亮。
后面的那个拎着一瓶开了封的威士忌,走到矮几前,躬身,拔开瓶塞,琥珀色的酒液注进杯里,一路倒,一路倒,眼见着漫过杯身一半,还没有停的意思。
"停停停,梦晗,这都快七分满了。"陈泊言伸长脖子看了一眼,"这哪是一杯,这是三杯的量。"
"对啊。"桑锦砸舌,"这不是喂酒,这是灌酒了吧。"
"狠还是许大小姐狠。"黄少抱着手臂直摇头,"前面那些惩罚跟这个一比,全是过家家。"
许梦晗笑得云淡风轻:"玩大冒险,难度本来就会越来越高。"
尤清水骑坐在时轻年腿上,目光落在那只高脚杯里。
七分满的威士忌,颜色深得发沉。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时轻年酒量普通,前面才自己喝了不少闷酒。
现在再来这么一大杯,十有八九要醉。
尤清水垂下眼,看向面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他的眼神已经有些发沉,湛蓝色的瞳孔覆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像一片被雾气笼罩的深海。
“你还能喝吗?”尤清水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别勉强,我酒量不错,可以罚酒跳过,不用硬撑。”
时轻年微仰起头,目光落在他面前那张柔软的唇上。
他的呼吸沉沉地打在她下巴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酒香。
“没事。”他的声音沙哑,“来吧。”
尤清水见他坚持,便不再劝说。
所有目光唰地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