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转过身,正面对着安庆公主,目光平静如水,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凛然之气。
他没有提高音量,但声音里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一下一下地敲在殿中所有人的心上。
“安庆公主高高在上,我能理解,毕竟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嘛,不过这种蠢如猪狗的话,还是不要多说了,若是给天下人听见,也是要给陛下抹黑的。”
安庆公主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她从小到大,从未被人用这样的语气说过话。
蠢如猪狗,这四个字像四把刀,一把接一把地扎在她心口上。
她瞪大了那双漂亮的杏眼,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脸上的表情从不可置信慢慢变成了愤怒,然后又从愤怒变成了一种更深层的茫然。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她只是在说一个所有人都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事实,为什么会被这样对待?
“我哪里说错了?”
她的声音高了几分,白皙的手指着刘策,指尖微微发抖,眼眶已经开始泛红了:“她本来就是地位低贱之人,配不上你难道还有错?父皇如此重用你,你怎么能...”
“住口!”
刘策强行打断了她,声音并不大,但那股气势却把安庆公主剩下的话硬生生堵在了喉咙里。
他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她,不是那种凶狠的盯着,而是一种穿透性的威慑,看着十分可怕:“我说你这话说得蠢,有什么问题?”
他往前迈了半步,那是很自然,很平静的半步,但安庆公主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差点撞到身后的宁国公主。
刘策没有继续逼近她,只是站在原地,声音朗朗,字字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撞在殿中每一个人的耳膜上:“若硬要论及出身高贵低贱,那陛下出身还是一个放牛娃呢。
凤阳的朱重八,小时候给地主放牛,后来家人相继去世,自己沦落为了和尚,乞丐,按安庆公主这套出身论,陛下当年是不是也是低贱之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放牛娃出身的低贱之人,如今坐拥天下,横扫六合,创立我大明万世基业!
殊不知,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这句话,是我刘策说的,也是陛下用他这一生证明的。”
殿中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瞬间屏住了。
太监们的手掌在发抖,宫女们捂着嘴不敢发出声音。
陈虎站在殿门口,络腮胡子剧烈地抖动着,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辈子能亲眼看到这种场面的次数属实屈指可数,全踏马是刘先生给我带来的啊。
八个公主更是被震得鸦雀无声,有几位从小锦衣玉食的公主下意识地低下了头,脸上浮现出羞愧之色。
临安公主攥着袖子,指节都捏白了。
宁国公主轻轻扶住了姐姐的胳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而朱清宁站在姐姐们身后,那双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刘策,眼里的光芒和刚才截然不同。
那不是委屈和失落,而是一种被什么力量击中之后才会有的光亮。
(过节了小朋友们,吃棒棒糖去了,回头幼儿园见(?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