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双眼睛，却让人看着不寒而栗，瞳孔是暗红色的，像是凝固的血液，眼球中隐隐有黑色的雾气流转，透着一种不属于人间的诡异。
萧阳握紧了拳头，功德金身的金光在体表涌动。
眼前这个人的气息，远超邱恨，甚至远超天璇宗的三长老韩落——此人的修为，至少在地仙境巅峰，甚至有可能已经触碰到了金仙境的门槛。
而且，他身上那股黄泉气的浓郁程度，是萧阳从未见过的。
“邱恨呢？”
萧阳沉声问道。
“邱恨？”
青年歪了歪头，像是在回忆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轻笑道：“那个可怜的小长老啊……我杀他的时候，他还在喊‘大长老救命’呢。啧啧，死得可真惨。”
他舔了舔嘴唇，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不过也不能怪我，谁让他运气不好，偏偏被师尊选中了呢？”
“你师尊是谁？”
“你马上就要见到了。”
青年微微一笑，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团暗红色的光芒，猛地朝穹顶打去。
轰——
暗红色的光团在穹顶炸开，化作一道冲天的光柱，直冲云霄。
那是信号。
一个召唤碧落宗所有高层的信号。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石室外传来秦阳的怒喝：“不好！中计了！快撤！”
但他的声音很快被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淹没了。
轰隆隆——
整座黄泉洞开始剧烈震动，碎石从穹顶簌簌落下，地面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缝。
石室的四面墙壁上，同时亮起了数十道光柱。
每一道光柱中，都站着一个人。
碧落宗的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着明黄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头戴平天冠，面容威严，目光如电，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身后站着数十人，有长老，有执事，有黄泉台的杀手，密密麻麻，将整个石室围得水泄不通。
那中年男子的目光扫过石室，在秦阳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秦阳，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秦阳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碧落真君。”
他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低沉，像是在压抑着滔天的怒火。
碧落真君——碧落宗的宗主，金仙巅峰的存在。
论修为，他还在秦阳之上。
而秦阳身后，三长老韩落、五长老宋雨、七长老石天煞都已经停下了手，迅速退回到秦阳身边。
四尊黄泉卫也不再攻击，而是退回石门两侧，恢复了守卫的姿态。
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凭他们的资历，自然意识到中计了。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陷阱。
所谓“修道种子被囚禁在冥谷”的情报，所谓“潜伏数百年的线人”，全是碧落宗设下的圈套。
目的就是引他们自投罗网。
“大长老，现在怎么办？”
宋雨低声问道，握着拂尘的手微微发白。
秦阳没有回答，目光死死盯着碧落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