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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阴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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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心名之灯(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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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寻常墨写,也不是刀刻一遍成形。每一笔都极深,像有人拿钝刀一下下剜进去,刻到木芯里,字边还泛着暗红。

像血干过。

又被人擦掉。

贺青也看见了。

他走到主牌前,伸手要拿。

旁边一名夜巡人下意识拦她:“贺巡人,司主牌位不可乱动!”

贺青看都没看他。

“这里不是夜巡司正堂。”

他一把将那人推开,抬手把牌位翻了过来。

牌位很沉。

背面贴着一层发黄的符纸,符纸边角已经卷起。贺青用刀尖挑开,底下露出一行小字。

字不大,却清清楚楚。

司主已死,活人代坐。

贺青的手停住。

正堂里的夜巡人全炸了。

“什么?”

“不可能!”

“司主每年都有印令传下!”

“镇魂阵还认司主印,怎么会死?”

“谁刻的?谁敢造这种谣!”

文吏脸上彻底没了血色,冲上前想抢牌位,却被贺青一刀逼退。

刀锋离他喉咙只有半寸。

贺青声音很冷。

“看清楚再叫。”

文吏嘴唇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

陆砚盯着那行字,心里那块拼图终于露出更阴的一角。

司主已死。

活人代坐。

难怪司主闭关多年不见人。

难怪夜巡司内部由掌事、巡老撑着。

难怪活人祠供着“夜巡司主”,却没有真名。

因为真正的司主也许早就死了。

如今坐在那个位置上的,可能只是一个被牌位、魂灯、印令一起撑起来的“活人名分”。

陆砚看向沈老狗。

“代坐的人是谁?”

沈老狗没回头。

“现在问这个,嫌命长?”

陆砚道:“和我有关?”

沈老狗没答。

陆砚又问:“和贺远山有关?”

贺青猛地看向沈老狗。

沈老狗的肩膀绷了一下。

这一下,比回答更难看。

贺青握紧短刀,声音发紧。

“沈知夜。”

她第一次喊出这个名字。

正堂里有人愣住。

很多年轻夜巡人不知道沈老狗的真名,只知道他姓沈,老得像司里一条旧狗。

可“沈知夜”三个字一出口,几名老巡人的脸色全变了。

沈老狗慢慢转过头。

他看着贺青,眼里有一瞬间的疲惫。

“别喊这个名。”

贺青没有退。

“我父亲是不是那个代坐的人?”

沈老狗嘴角动了动。

还没来得及开口,祠堂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纸摩擦地面的声音。

沙。

沙。

沙。

所有人同时回头。

火把之外,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纸人。

它披麻戴孝,头上缠着白布,脸上画了两团死红的胭脂。身子薄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偏偏站得很直。

纸人手里捧着一根白烛。

烛火是蓝的。

夜巡司外圈符师脸色一变,立刻甩符。

黄符飞到半空,突然自己折断,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撕开。

纸人往前走了一步。

沙。

火把暗了一圈。

沈老狗厉声道:“拦住它!”

两名武巡冲过去,刀刚举起,纸人怀里的白烛滴下一滴蜡。

蜡油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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