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文凯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他张了张嘴,强撑着说:“那是……那是因为我的个人备份习惯。我习惯把感兴趣的数据带回去研究,这不代表我抄袭……”
“还没完。”沈清打断他,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我找学校网信中心调取了过去一个月内接入校园网的设备MAC地址。吴学长,你这台外星人笔记本的物理地址很独特啊。”
屏幕上跳出两张对比图。
“两周前的周日凌晨三点,这个MAC地址出现在了陆氏科技研发中心的内部网段里。而我记得,那天你给实验室请假的理由是去外地参加同学婚礼。”
沈清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吴文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陆氏科技的内网是物理隔离的,只有在研发中心现场接入才能拿到那组中试验证的保密参数。吴学长,你那位‘同学’,是在陆氏研发中心的机房里结的婚吗?”
吴文凯彻底哑了火。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组精确到秒的时间轴,冷汗顺着鬓角流进了衣领。他没料到沈清会防备到这种程度,更没想到她一个大一新生,竟然能调动陆氏科技的内网安全审计。
“文凯,你太让我失望了。”赵教授闭上眼,声音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你这是在毁掉自己的学术生命,也是在毁掉我的信任。”
“赵老师……我……”吴文凯的声音开始打颤。
“别叫我老师。”赵教授摆摆手,语气冷硬,“我已经联系了学校保卫处和法务。陆氏科技那边,估计也已经在路上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陆氏科技安保人员走了进来。
吴文凯在被带走前,突然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沈清的背影,眼里的温和被狰狞取代:“沈清!你也别太得意!你以为昌达只盯着这点数据吗?他们要的是你的命!你守得住数据,守得住你自己吗?”
沈清脚步未停,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随手将口袋里的U盘攥得更紧了些。
实验室外的走廊里,程旭阳几个人正聚在一起小声议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后怕。
“真没看出来,吴哥……不,吴文凯竟然是这种人。”程旭阳抹了一把脸,“亏我还一直觉得他技术牛逼,敢情都是偷来的。”
下午两点,陆氏科技法务部的消息传了过来。
在对吴文凯的私人电脑和通讯记录进行技术恢复后,法务部抓到了一条更长的线。
“清清,你绝对想不到这后面还有谁。”陆振廷在电话里的声音透着股浓浓的厌恶,“吴文凯和昌达集团的联络人里,有一个频繁出现的海外邮箱。我们查了注册信息,那是周晓薇的。”
沈清正坐在实验室的长廊边喝水,闻言动作顿了瞬秒:“周晓薇?”
“对。她之前在论坛上发的那些举报信、泄密帖,草稿都在吴文凯的收件箱里躺着。她充当了吴文凯和昌达之间的‘气氛组’,负责在舆论上把你搞臭,好让吴文凯那篇论文看起来更像是在‘拨乱反正’。”
陆振廷冷哼一声:“我已经让法务正式起诉她了。名誉侵权、商业秘密窃取从犯,够她喝一壶的。这孩子,真是被家里惯坏了,心术不正到了极点。”
沈清看着窗外梧桐树落下的残叶,沉默了片刻,才淡淡回了一句:“她选错了路。”
从周晓薇选择通过打压别人来抬高自己那一刻起,她的路就已经断了。
这一场泄密风波,成了联合实验室“大换血”的契机。
赵教授雷厉风行地整顿了所有规章制度。所有核心数据访问被划分为五个密级,物理层面的隔离被重新加强。而最核心的工艺参数,从此只有沈清和陆景行两个人拥有完整授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