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
昌达集团,徐家。
沈清握着照片的手指节微微泛白。原主记忆里那种模糊的仇恨和不安,在这一刻找到了具体的寄生点。
她放下照片,在那叠旧物里继续翻找。在盒子的最底层,她翻出了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陆振廷亲启”,落款时间是车祸发生前的一周。
沈清拆开信,信纸已经很脆了。前面的内容大半是关于复合材料应力分布的学术讨论,字迹工整,透着沈明轩严谨的性格。
然而,在信的末尾,一行有些凌乱的字迹让沈清的瞳孔骤然收缩。
【振廷,关于上次你提醒的安全问题,我已经做了最坏的预案。如果真有什么意外,清清就拜托你们了。】
沈清盯着“安全问题”和“意外”这两个词,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
这根本不是什么学术讨论。沈明轩在写这封信的时候,已经预感到了某种具体的、致命的威胁。他不是死于意外,他是死于一场有预谋的“安排”。
“清清?你怎么了?”苏婉察觉到沈清的异常,担忧地凑过来。
沈清迅速合上信纸,将它塞回口袋,面上恢复了那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没事,妈。我想把这些旧报纸带回去看看,了解一下我爸当年的研究。”
苏婉没起疑心,只是叹了口气:“带去吧。你现在也有出息了,他在天之灵要是看见你进了京大物理系,指不定多高兴。”
回到京大的当晚,沈清没有去实验室,而是把自己关在了出租屋的简易书房里。
她打开电脑,利用陆氏科技的内部权限和京大的电子图书馆,开始疯狂检索十六年前关于沈明轩的一切。
沈明轩,材料学博士,曾就职于国家有色金属研究院。
检索结果很奇怪。这样一个在苏婉口中“小有名气”的天才,在所有的官方记录里,学术轨迹在车祸前的那一年戛然而止。
没有后续的论文,没有专利申请,甚至连他当时主持的那个国家级课题,最终的结项报告里也只字未提他的名字。
他所有的未发表实验数据和研究手稿,全部人间蒸发了。
沈清给沈明轩当年的合作单位发了一封咨询邮件。第二天一早,她收到了一封简短的回信:
【沈同学,由于十六年前的一场突发火灾,相关实验室的纸质档案受损严重,数字化备份不完整。关于沈明轩教授的个人研究资料,我院目前无法提供。】
火灾。档案缺失。
沈清冷笑一声,这种桥段在商业间谍案里简直烂大街了。
下午三点,京大周边的咖啡馆。
杭嘉叶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谱图。
“沈清,你急着找我干嘛?我那边正催着二轮沉积呢。”杭嘉叶一坐下就灌了一大口冰美式。
沈清没废话,直接开门见山:“杭姐,你导师当年是不是在有色院待过?他认识沈明轩吗?”
杭嘉叶愣住了,咖啡杯停在唇边。
“沈明轩?那是你家里的长辈?”她推了推眼镜,神色变得有些古怪,“我导师确实提过他。不过,在老一辈科研人嘴里,沈明轩是个‘禁忌’。”
沈清捏紧了咖啡杯的把手:“为什么是禁忌?”
“因为他当时搞的东西太敏感了。”杭嘉叶压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我导师说,沈明轩当年研究的是某种极端条件下的材料失效机制。听着像基础研究,但实际上,那个数据模型可以直接用来反推某些特种装备的寿命瓶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