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马尔斯手下的另外一个方阵大队即将赶在马尔斯前面补充到城门里的时候,天黑了。
哈特维塔还算是一个有信用的人,一看到天黑,他还是发出了撤退的号令。于是城门外还剩余的那100多个凯尔特人大队就乘着夜色撤下了山去,新留下了几百具尸体。
看着那些如潮水般狼狈下山的敌人,鏖战了一天的马尔斯属下也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士兵们终于变得喧嚣起来,他们高举着武器,敲打着盾牌,发出了一阵阵战胜敌人的欢呼声。
马尔斯从第二方阵大队里走了出来,他没有多么兴奋,因为他知道,这短暂的安宁是自己手下们用命换来的,这几个大队很多人都是从罗马起就跟随着自己的战士,自己对他们许下了一个重回罗马的宏愿,不过今天倒下的这些兄弟们,却没有能够亲眼见证那一天了。
盖乌斯也从城门里嘈杂的战士里面走上坡来了,看来他也经历了城门口第一线的战斗,全身的盔甲上沾满了血迹,背后的披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落了。他的一只手还紧紧地握着他的剑,而他的眼里,有着一丝淡淡的悲伤。
走到了马尔斯身旁,盖乌斯大声地说道,“报告长官,我们击退了敌人!”他的这句话引起了全场新一轮的欢呼。
不过盖乌斯转过了身来,对着城门口的那些战士喊道,“第一大队,第三大队前来报告!”
盖乌斯的命令一出,全场就逐渐安静了下来。大家都知道,今天全力迎战的主力,就是盖乌斯亲率的第一大队和斯巴达克斯的第三大队。
许久,在人群里挤过来几个人。一个人举着第一大队的队旗,不过很明显他已经不是掌旗官了。而他的身边,只有两个人和他并肩站着。
“报告长官,第一大队前来报告!”
而第二大队的掌旗官还在,不过他的一只手却受伤了,他只能用自己没有受伤的左手举着队旗扛在自己的肩上。他的身后紧紧地跟着其他的五名弟兄。
没有人说话。大家都知道,这两个大队是满编150人的精锐部队,可是一天下来,剩下的只是这寥寥9人。
这9个人迈着沉重的步子,从城门里沿着上坡一步步地走了过来。他们的盔甲不再那么齐整,他们手里的长剑都还滴着滚烫的鲜血,他们甚至都不能再排成一个小方阵,但是他们身上仍旧是罗马的鲜红色。
借着新点燃的火把,他们的影子都在坡道上被拉得老长。
他们来到了马尔斯的面前,每个人都努力地做了一个捶胸礼,
“为了马尔斯的荣耀!”
马尔斯的眼睛有点儿湿润了。
就在这时,城门又一阵骚动,接着斯巴达克斯扛着一个人跑了过来,
“第三大队还有一个人!原谅我,他的脚被刺穿了,不能自己走过来了。”斯巴达克斯跑到了马尔斯面前,放下了这个生还者。这个被扛过来的士兵脚上中了一标枪,可以看到鲜血并没有止住,仍然从他脚面上的那个窟窿里面流出来。不过他的脸上却是战胜后的兴奋,他扶着斯巴达克斯站稳了,然后也做了一个捶胸礼。
“第二大队负责清扫战场。余下的人演武场集合,好好吃上一顿休整吧。”盖乌斯发布了命令,安静的人群再度沸腾了起来。
马尔斯没有作声,他却看到了站在城墙上的阿比德。
――――――――――――米兰城脚,哈特维塔帐中
“我让您失望了,领袖,最后我们还是差一点攻下城门。”说话的是里阿托斯,作为哈特维塔最锋利的武器,却也没能在天黑之前攻下城门。
“不能怪你。我们都大意了。没有想到损失了将近1000人,却没能够攻破这最后的一道关卡。”哈特维塔表情严肃地总结着。
“今天那些溃逃的士兵们,每人10个鞭子的惩罚吧,欧米马奥斯,你负责监督。”在战场上那一个溃逃的长矛方阵成了阿尔维尼人泄愤的对象,想要在接下来的进攻里都保证士气,那么这样的惩罚是必要的。
“欧米马奥斯,明天换你手下的主力进攻。全部都上凯尔特人战士大队,而且把我们手下的那几架蝎弩也推上去。”蝎弩是阿尔维尼的一种攻城器具,体积较小,两个人就可以操作。发射的弩箭比一般的长矛要粗一点,杀伤力也较大。在哈特维塔看来,起码明天这些蝎弩可以稍微压制一下米兰墙头那些的弓箭手,这样城门前正面进攻的战士伤亡就可以小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