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自从那个叫马尔斯的罗马将军在非洲一路西征起,自己控制的庞大努米底亚王国就处于蠢蠢不安之中――和托勒密贸易往来的行商们再也不见,反倒是逃难的难民们拥挤了自己的王国。其次,在一个所谓的塞琉古信使大人的拜见之下,法达缇乌召集了努米底亚附近的几个王国的国王进行协商,不过那次会谈却演变成了一个被死神诅咒过的灾难――那几个国王都在自己的宫殿大厅里面被毒死,而他们带来的护卫也多半在一片混战中被杀死,而能够证明自己清白的人,都如同那个神秘的塞琉古信使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接下来,便是三个失去了国王的国家的怒火。一个个将军开始带领着自己部落最精锐的士兵,向着努米底亚的王都萨普苏斯进攻。连续一个半月的战火,让努米底亚的民众都开始怀疑是否能够重见天日,毕竟战场上倒下去的尸体,已经快堵住萨普苏斯的城门。不过凭借着著名的努米底亚骑兵和长枪兵军团,法达缇乌还是击溃了那三支轮番上阵的敌人军团。
可是,又一个噩耗传来,法达缇乌听闻了这个消息,都差点站立不住,失去了自己素以骄傲的勇气。
原来这一切都是那个马尔斯将军挑起的,马萨西里,葛拉马提亚,盖图里亚,已经全部落入马尔斯的手中。而现在的努米底亚,也仅仅剩下萨普苏斯这座王城和附近的些许土地还未遭沦陷。
难道,这又是一个迦太基的汉尼拔将军么?看着城外已经开始驻扎的将近三个敌对军团,法达缇乌喃喃叹道。
―――――――――亚历山大港,安条克国王行宫
埃及海的景色,可是要比腓尼基海好上太多啊。安条克在自己硕大的王宫阳台之上,不禁发出如此感慨。
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是一片耀眼的金色。亚历山大港也从几个月前的战争中恢复了过来,虽然贸易还没有恢复到以往千舟共泛的地步,可是眼前港口里密密麻麻的行船已是相当可观。而城内的建筑也借着战后的重建修葺一新,乳白色的街头也是一片祥和宁静。
“尊敬的陛下,罗马的使者也快要到了吧。”看到安条克国王盯着金色夕阳下的埃及海发着呆,阿基劳斯小心翼翼地说道,生怕打扰了国王此刻欣赏美景的心境。
“嗯。”安条克大概猜到了些什么,点头答道。
“难道,陛下真的要履行和马尔斯将军的约定么?”阿基劳斯有些疑惑的问道,虽然说在征服托勒密的过程中这个罗马将军立下了功劳,可是如今就连当初的附庸部队们都已经遣返回国了,而马尔斯将军也已经三个多月没有了消息。难道还要死守着当初略微可笑的约定不成?要知道,所谓的信用,在绝对的强势面前是不堪一击啊。
“你说呢?我亲爱的克里奥帕拉?”安条克并没有直接回答阿基劳斯,反而回过头来询问不远处安静站立的克里奥帕拉。
自从被去势以后,克里奥帕拉便如同变了一个模样。此时的他画着浓浓的黑色眼线,原本灰白的头发上也戴上了埃及人的发髻,原本华丽的袍子如今也成了一件简单的白色粗麻布。一代枭雄如今也只是伟大的安条克国王贴身的一个奴隶仆从。
克里奥帕拉抬头看了安条克一眼,又迅速地地下了头,一幅谦卑的样子。要知道,为了让自己这个托勒密的国王低头,安条克手下的护卫们可是动了不少鞭子。
“伟大的陛下当然要遵守自己的约定,不过这也要看马尔斯大人征战的结果吧。”克里奥帕拉的回答虽然小心,但是不乏一位曾经国王的高端见解。
“不错,看来让你当贴身奴隶的决定是多么英明啊。”安条克哈哈笑了起来,原本削瘦的脸庞如今也丰润了许多。
马尔斯,你的征战可不要让我失望啊。毕竟你可是号称要征服非洲的男人啊。安条克又把目光投向了埃及海上,看着海鸥在夕阳下的美丽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