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老狐狸!提比略心里暗自骂道。谁都知道塞琉古的安条克素来和罗马人不和,而且商谈粮食合约,那又是一件多么复杂的事。此次埃及之行,注定是件九死一生的苦差事。而卡纳斯却把这事描述成了一件不得了好事。
“不过岳父大人,我想,这件事情可能您做不了主。”提比略还是那么淡定地回应道。
“嗯?”一时间,卡纳斯还没有回过神来。
“主人,提比略大人的手下说有要紧事情要通报。”一位侍从从中庭外跑了进来,然后低头说道。
“提比略,你的手下?”卡纳斯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脸严肃地问道。
不过还没有等提比略回答,一阵阵尖叫和打斗声就从外面传来。不一小会,塞斯克和几个浑身带血的家伙,便走进了中庭。
“这是?”看到了塞斯克和他身后几个身着罗马士兵盔甲的壮汉,卡纳斯连忙站起身来。
“来人!”不过此时卡纳斯的声音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提比略端起了酒杯,又仔细地喝了口酒,然后转头对着塞斯克说道,“都解决了吗?”
塞斯克低声回答道,“外围的36个护卫,20个仆从,全部已经身死。”
说着,塞斯克又抽出了腰间那带血的剑,然后狠狠地刺入了刚才那位侍从的背脊。
“你们这是政变!我可是堂堂罗马元老院执政官!”卡纳斯看到了塞斯克的血腥手段,不禁大声呵斥道。
“呵呵,他们可不是罗马人。岳父大人,还是收起你那套关于罗马荣耀的屁话吧。要知道当时杀死格涅乌斯的时候,你可没说那是政变来着。”提比略冷冷地说道。
站在塞斯克后面的几人,便一拥而上,一人将卡纳斯踹翻在地上,另一人则把武器扎入了执政官大人的身体。
“父亲!”艾琳娜听到了卡纳斯的叫喊,便和母亲一起从屋子里冲了出来。看到了卡纳斯倒在血泊中的尸体,便哭着扑了上来。
提比略做了个眼神,看着惊慌失措的艾琳娜的母亲。
塞斯克等人当然心领神会,现在是好好清扫“内室”的时候。于是便一挥手,那些壮汉便扑向了府邸的深闺之中,不过首当其冲,艾琳娜的母亲又倒在血泊里。
“母亲!”艾琳娜简直这一会儿都要崩溃了。自己挚爱的父母竟然在自己的丈夫面前被生生杀死?!
“提比略!”突然,艾琳娜便如同发了狂一般,想要冲到提比略的身上,用自己的芊芊玉手把这个丈夫的喉咙给撕碎。
不过提比略只是轻轻一推,艾琳娜便又瘫坐在地上。
“为什么?!”艾琳娜无法理解,要知道自己的父亲可是提比略的恩人,是他才把提比略弄进了元老院啊。
“呵呵,就在刚才。你的父亲大人还想把我派到埃及去呢。那可是九死一生的危险之地!”提比略冷冷说道。
“就因为这个吗?!”艾琳娜此刻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悲痛而变得沙哑。
“当然不是!不过要是岳父知道了当初是我派人划花了你的脸,恐怕现在躺在地上的人就是我了。”提比略终于说出了实情。
“普路托在上,我要诅咒你!我要诅咒你在冥间的大门口永远徘徊,受到三头恶犬无止境的撕咬!”一个惊天的秘密,让艾琳娜此刻的心中充满了怒火和恶毒。
“诅咒我?你和你的父亲都是这样,当初为了拉拢克拉苏父子,是你的父亲让你爬到昆图斯的床上去吧。当初可以随意地羞辱我,只不过因为我的父亲只是个竞技场的主人!当你的脸被弄花,成为了整个罗马城的笑柄以后,你的父亲又把你当做垃圾一样塞给了我!只不过此时是因为我的父亲不仅成为了元老,还掌握着第四军团!”提比略看着哭得伤心至极的艾琳娜,此刻突然也来了怒气。
“至于你?我亲爱的妻子!要不是你勾引我的父亲,我的父亲怎么会死去!你这个人尽可夫的淫物,亚文廷山最肮脏最便宜的妓院里的那些女人都要比你高贵!”
提比略一边吼着,一边蹲了下来,凑到了艾琳娜的身边,小声地说道,“而现在,你只有我一个丈夫。我不会杀死你,不过我却要你每一天都活在怨悔和痛苦之中。”
说完,提比略对塞斯克点了点头。
塞斯克把自己的剑递了过来。
接过了剑的提比略,猛地向自己的肩部刺上一剑,鲜血从白色的元老袍里浸染出来,在提比略的肩上开出一朵血色的复仇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