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个人围在了军舰左舷的这具大石弩旁,有几个人在搬炮弹――几颗打磨得光滑的圆形石球,而剩下的几人则用力地转动着绞盘,还有着一个类似于测量员的人在用一根小木杆标正着角度。
“往左偏一点儿!准备了!放!”虽然马尔斯并没有听懂那个测量员的喊的话,但是凭借着他的手势还是猜出了意思。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四桡军舰都震了一震,然后就看到一颗炮弹被高高地弹射出去。看来普通军舰把投石机架设在船头是有道理的,像欧图普这种侧舷投石机的设置还是很勉强,反作用力的分布不均,让四桡的军舰都有点儿承受不住。
看来今天这些海盗的运气的确不错,这第一发就击中了那一艘大帆突击舰,接着就看到那船上的长枪士兵们一个个跳下了船,然后海水逐渐漫过船舷,吞没了这艘不幸的战舰。
“哈哈!”全船都开始欢呼起来!而欧图普则是一把高兴地搂过了身旁的小"qing ren"。
“该死!”正冷眼观看的马尔斯和船上的几个经验丰富的老船员几乎同时喊了出来。几个几乎看不清的小黑点从远处的投石舰上飞起,这是对方的还击!
可惜有两发炮弹缺了准头,堪堪擦着收起帆的桅杆越过了军舰。可是有一发却不偏不倚地落了下来,很显然目标就是甲板。
马尔斯几乎是本能地从自己坐着地方一跃而起,然后扑向了船的另一侧。接着一声巨响,刚才落脚之处的那几个木桶被砸得稀烂,就连甲板上都砸出一个巨洞来。
一时间,半艘军舰的人都吓呆,如同一个个希腊木偶般矗立在那儿。
“报告船长!还好!炮弹只击穿了两层甲板!”一个船员手忙脚乱地跑来报告道。
欧图普瞬间又恢复了一贯的那种冷静,然后挥舞着满头的红发,大声地咆哮着,
“全员准备!升帆!去叫最底层的那些奴隶准备,全速前进!”
看来,这个玩火的罗德之鲨,终于烧到了自己手上。
幸好这些船员们的反应很快,不多会儿船又回到了高速行驶中。而多亏了击沉的那艘大帆船突击舰,为了抢救落水士兵,萨迪斯的那几艘军舰也停止了追击。
看着远处的那些敌舰,欧图普可是满脸的怨恨和不甘。不过他却突然瞟了一眼那个又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的奴隶,然后低声地对洛普说道,
“这个阿比德可不简单。刚才炮弹来时他的反应,我们船上训练有素的士兵都多有不及。真的只是个埃及商人么?”
“可是他的确受伤很重,我今天在木牢里都看到他没有力气……”洛普连不忙地辩解道。
“呵呵,不要担心,我的小洛普。反正晚上靠岸后我就去卖掉他。你可不要被这种男人给迷住了哦。”欧图普一把将洛普扯过,然后几步来到甲板上的一个棚子里的几个木桶后面,开始用这个小洛普的菊-花来给自己压压惊……
――-――回到市场上马尔斯又使劲地咳嗽了一会儿,然后吐出几口带着血渣子的痰。那天的生死存亡一刻,自己的本能反应救下了自己,不过却让本来就在刺杀后遗症里煎熬的自己雪上加霜。如今不仅反应迟钝以外,似乎还带上点儿内伤,每呼吸一口,胸口就如同针刺般难受。再加上已经三天多饿着肚子,此刻的马尔斯再也没法像以往那样淡定自若。
作为罗马前执政官格涅乌斯之子,角斗场里的奇迹,现五个军团的主人,血腥的征服者,大半个非洲的主人,罗马茱莉亚家族的马尔斯,此刻心里却有点儿期待快来一个人把自己领走,然后可以吃上一顿饱餐。
哪怕自己现在是个准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