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着壕沟的拉锯战,从清晨一直持续到日暮。
直到迦太基人吹响了撤退的号角,将前线缠斗的部队集结到了壕沟后两里处的另一道围墙里后,这场战斗才象征性地暂时进入了停战。
双方的部队都派出了奴隶开始清点起战场上的尸体来。一具具残肢断臂的尸体按照盔甲被各自的奴隶们分开了,拖回了本方的范围。凝结的血块,破损的武器,还有完全烧焦的尸体,已经将那些壕沟填满。
卢修斯的第一军团,只剩下了一个百人队。
付出了如此惨痛代价获得的,却只是壕沟之后多出来的半里地的范围和对方一百来人的损伤而已。
马尔斯此刻不得不承认,从客观的角度来说,他已经全方面落入了下风。
敌人用几条所谓的壕沟,就吸引了自己的注意力,逼迫自己的士兵,不得不在壕沟和尖刺木桩之间和对方的枪阵正面交锋。而之后的弩机和火箭的袭击,则更是狡猾,说不定他们已经知道了战象的存在,而故意撤退让前线士兵陷入围墙火海间,毕竟战象是最怕火源的。
事实上,从一开始自己就落入对手的陷阱里。在这片戈壁上决战?
马阔梅这儿一侧是起伏山地,能够通行大规模士兵的平地并不多,仅有的平地还被壕沟分割开来,这样一次最多只能有一个军团的士兵投入战斗。更可怕的是,现在军队更陷入了缺水的境地里。
唯一的水源,已经被迦太基人用围墙和军团阻断,更远一些的水源在十几里外的绿洲中,这样一来,原本就紧缺的士兵就更分散。
“迦太基的将军,真的是个狡猾的对手啊。”
马尔斯盯着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奴隶和士兵,久久不愿意离开这儿。
“少爷,消息传回来了。迦太基的主帅,是卡奇将军。汉尼拔的侄儿,哈斯德鲁巴的儿子,现在巴卡家族的领袖。据说他在迦太基发动了政变,这才获得了军事领导权发动这场战争。”阿比德今天消失了一天,不过终于在夜晚之前赶了回来。
“巴卡家族?”马尔斯若有所思,手却不自觉地摸上了腰间的汉尼拔之剑。
战场另一端,卡奇将军的帐篷内。
“将军!今天可真是一场胜利!”马戴尔高举着酒杯,向着卡奇将军庆祝道。第一战就几乎歼灭一个军团的敌人。让他对卡奇的敬仰之情愈发地深厚。
“胜利?”卡奇脸上的表情依旧冷静,让人难以琢磨。
“别忘记了,你的军团可是让新罗马人占领了壕沟!”卡奇给兴奋的马戴尔泼了冷水。
“将军……”马戴尔不敢出言反驳,只能低下了他的头。
“不要小瞧了这些新罗马士兵。他们虽然阵亡了一个军团,但是他们在战场上的英勇战斗,想必诸位都已经瞧见。如果不是我们占据了战场和地利优势,恐怕我们的士兵损失不会比敌人少!”卡奇站起身来,在这一群将领当中指点道。
“别忘记了你们的职责,我们就是要在这儿拖住敌人,而真正的战斗,将在新罗马发生。当这些新罗马人知道他们的首都被攻破以后,一定会狼狈地撤退逃窜,而那个时候,才是我们真正收割敌人的时候。”
“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呢?”马戴尔军团的一名副将问道。
“明天换上比斯利的军团,你要将壕沟给我夺回来!”卡奇指着比斯利,下达了新一轮的作战指令。
翌日。
战争双方都换上了两批新的军团,在同样的地点,开始了一场攻防逆转后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