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当璀璨的晚霞渐渐隐没在了山峰之后,一堆篝火却在山口的山坡上燃起。
火苗渐渐旺盛起来,一头豺狼被剥去了皮,去掉了头,用粗壮的木棍绑着,在篝火上细心地翻烤着。豺狼一向都是狡猾残忍,在草原和平地上都作为捕食者存在着,不过这一次,它却被几支精准的利箭给盯住,然后成为了人类的晚餐。
“我听说,雅典人都是禁欲的,朴素的人,他们的盘中就只有清淡的蔬菜和豆饼。没有想到,你烹饪这种野味的手法却是如此独特。”贝迪卡盯着伊芙琳那在豺狼上翻飞的双手,然后闻着那种种香料在火焰炙烤下的奇特香味。
“也许是我出门旅行太久了吧,各种游历中,总会积攒一些烹饪的经验。”伊芙琳微微一笑,“不过没有想到你一个普通的图的塔尼人,竟然对希腊,雅典的风俗都这么熟悉。”
“来,吃一块吧。虽然肉很老,不过却很管饱。”伊芙琳用匕首割下一块肉,递给了小女孩。小女孩点点头,接过肉来,就直接生啃起来。这架势,倒和伊芙琳的那两个同伴一般野蛮。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小女孩就把肉给吞了下去,她抹了抹嘴巴,一副十分满足的样子。
“可儿,过来,这个给你。”贝迪卡抽出一柄弯刀递给了自己的孩子。弯刀很长,如果竖起几乎就比小女孩矮了小半个脑袋。不过锋利的刀身却很短,木制的刀柄却很长,这是图的塔尼特有的弯刀。长长的刀柄能够让图的塔尼人将它当作标枪扔出,而在近战的时候,长刀柄又能轻易地越过敌人的盾牌,划开他们的喉咙。
就在可儿站起身的时候,贝迪卡握着顺势挥舞了起来,弯刀在她的手中似乎有了灵魂,轻轻从篝火上的豺狼上划下一片肉来。接着,贝迪卡把刀和肉一同塞到了可儿手中。
“你的刀法很好,而且还含有武技的动作。没有想到,你也是一名战士。”伊芙琳淡淡地说道。
“我当然是一名战士。图的塔尼人,不管男女,都会有武技的基础,也都有成为一名战士的觉悟。事实上,如果不是这样的武技,我们早就被那些新罗马的铁骑给碾落在科尔多瓦的郊外了。”说到这儿,贝迪卡似乎又想起了逝去的丈夫,她的神色变得悲伤起来,将女儿揽在了怀里,细细地抚摸着她的脸蛋。可儿也似乎察觉到了母亲的悲伤,她一边杵着弯刀,一边默然地啃着母亲帮她切下的豺狼肉。
“放心吧,现在已经没有危险了,我们也会安全地把你们送到努曼提亚。你们只要融合到他们的部落里,一定能够安稳的生活下去吧?”伊芙琳想要开导下这个悲伤的女人。
“不。”贝迪卡冷笑了一声,“我不是没有家园的人。我的家在科尔多瓦,我就一定会回去。”
“可是……”
“相信我,我一定会回去,而且会给那些可恶的新罗马人送去最恶毒的诅咒,让他们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贝迪卡的声音十分坚定,她抱着自己的女儿,就好像真的抱着拯救图的塔尼的希望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