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盯着地板和墙壁看了一会,决定暂且把这个问题放在一旁。
她的目光随即扫过沙发床和矮桌,发现这两样东西和房间十分配套,也都是乳白色的,但同样被一层污渍掩盖了原貌,除去这点,家具本身倒没什么可挑剔的地方。
椭圆型的矮桌及至张晓的膝盖,桌腿是一根连接桌面和地板的金属支架,位于桌面下的中心部位,两端稍粗,中间略细,属于比较时髦的流线型设计。而沙发床则四四方方,高度和矮桌平行,上面铺着一层灰蓝色的海绵垫,连个套子都没有,扶手和靠背也是一样,任凭脏兮兮的海绵制品光秃秃的裸露着。
这些东西说起来话长,其实没花张晓多少时间去观察,她很快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最初那束阳光上。
能让阳光透进房间的,必然是窗户,张晓盯着那扇玻璃,恍然大悟。原来,固定在对面墙上的圆形物体既不是镜子也不是画框,而是一扇窗子,确切的说――舷窗。直径半米,窗棂几乎和墙壁融为一体,微微突出墙体大约四、五厘米的宽度,没有任何插销或者窗叶,显然完全密封,无法开启。
看着它,张晓对自己的处境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
她两三步上前,透过舷窗驻足观望。远处,一片波涛浩渺的大海横卧于天地之间,被火红的残阳映衬得绚烂异常,近处,一行浅灰色的船舷栏杆一字排开,圈住了墙外甲板的走道。张晓的视线顺着走道左边的空地延伸出去,居然让她在尽头处看见了两张沙滩躺椅和碧蓝泳池的一角。
这……竟是一艘游轮?
张晓略微有些吃惊,但也不算特别意外。在她重生前的那个末世里,的确听说有幸存者队伍拿游轮做基地,坚持了不少时日。而自己之前一直在海岸线附近活动,被游轮里的人撞见也就不足为奇了。可问题是,救她的人为什么对她不闻不问呢?将近半个月的时间,当她不存在似的,唱的又是哪出?
想到这里,张晓连忙走向那扇一直打不开的房门,虽然明知希望渺茫,还是使劲推了两把,结果可想而知,房门仍然纹丝不动。
张晓摇摇头,摸着质地和墙壁如出一辙的大门叹了口气。
这扇门和厕所门一样,都是向左推拉的移门,本该安装把手的地方被一条竖着的凹槽代替,显然是方便拉动的。除此之外,房门上再无其它配件,甚至连个锁孔都找不到,这一点也和厕所门完全一致,张晓瞎着时就摸出来了,如今用眼睛看,更加肯定了她的触觉。门板上既无锁头也无插销,跟洗手间的移门一模一样,可洗手间的门明明轻轻一推就能打开,这扇门为什么死活开不了呢?
沉吟片刻,张晓暂且按下疑虑,将目光移向了旁边的墙壁。
那上面有一块薄薄的、巴掌大小的长方形突起物,位于张晓鼻子的高度,光靠手指摸的时候,不论是它的位置还是形状都像极了旅馆房间里启动电源用的房卡插槽,导致张晓一度认为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一间旅馆套房。现在一看之下,才知道错得离谱。
这根本不是什么房卡插槽,却是一面莫名其妙的小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