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杀,52。》
“膨”的一声闷响,丧尸倒地的响声瞬间吸引大厅里的怪物的注意力,一脸冷峻的岳天冷漠的看着聚集的丧失群,嘴边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紧张引起的肾激素上升,让岳天瘦弱的身体不住的抖动,冷眼看着一楼下一群群丧尸昂着肮脏丑陋的脑袋吼叫着,岳天抽出地上散落的白布,轻轻的擦拭着满是黑血的长刀,就像是爱抚着情人的肌肤般的轻柔。
屠戮。
不愧它的名字。
“吼吼……”
二楼所剩不多的丧尸迈着机械的步伐,张着满嘴钢牙的大嘴,对血肉的**呼之欲出,拄刀而立,尖利的刀尖轻易的在大理石地面上划出一道沟壑,稳稳的托住了岳天的身体,他倚刀苦笑了下,即使是加了一点力量点,自己脆弱的身体还是经不住这么剧烈的动作,真不知道屠戮到底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既重,且锋利无比。
缓缓的迈着步伐,三五只丧尸越来越靠近疲惫的岳天,伸着腐烂的手臂,长而尖的黑色指甲闪着幽幽的黑光,即使是对这个世界什么都不知道的岳天也明白,上面的东西自己一点都不想沾染上。
倚着长刀,岳天最大限度的恢复自己的体力,选择武器后,屠戮就像是身体的一部分,放下都不行,心底好像有个声音在呼喊着。
这种感觉在房间里并没有出现,只是出来房门才突然显现的,以后是不管什么情况下都是如此?还是有怪物的时候才这样?
天知道……
“吼吼……”近在咫尺,可能知道只有几步之遥就可以再一次撕扯鲜新的血肉,满脸爬满恶心的蛆的丧尸伸着仅剩下的一只胳膊,像是兴奋的叫着,嘴里的流着黑色粘稠的血液,期间还夹杂着暗红色的的肉块,样子像是某种内脏上的一部分。
“嗨,我想告诉你,你的样子真他妈的丑!”
紧紧踩着地面,岳天双手猛地把住长刀,以腰间为轴连起一片刀光,一道寒芒乍然而起,身周三只丧尸无力的瘫软在地上,三颗丑陋的头颅扬起,顶在白色的墙壁上,又弹出二楼,狠狠的摔在楼下的地面上,如熟透的西瓜一样,迸出大滩的污渍。
“叮,猎杀丧尸加1,剩余96。”…………
剩下的两只丧尸一前一后的猛的冲了过来,还扭着身子的岳天看着齐头的刀身,雪亮的映照着自己黑色的眸子,这一刻他为自己有一双这么璀璨的眼睛而骄傲。
“黑色。”
对着刀身,岳天翘起嘴角,在这丧尸横行,大厅里满是恐怖吼叫下,对着刀身眨了眨眼睛:“是我最喜欢的颜色!”
漆黑如夜的眸子里猛的划过一道亮光,如夏星空中带着尾巴的流星般一闪即逝,岳天紧紧的注视着身前两只左右摇晃的脑袋,微眯着双眼,瞳孔猛的一紧:“就是现在!”
就在两只丧尸脑袋重叠的时候,岳天双手平举长刀,如鹰雕捕食般的朝着丧尸俯冲过去,行动快而敏捷,闪电般身而出,铮亮的长刀划过一道明亮,就像是夜晚结束,黎明来临时的第一道曙光般,直直的射了出去。
“砰砰……”
破肉的闷响随着腐肉,骨头的碎片传出,长刀准确而有力的贯穿两只丧尸的脑壳,穿出一个窄窄的缝隙镶嵌在刀身上。
“叮……”
长刀碰触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叮鸣声,岳天猛的用力抽回,锋利的长刀因为扭动,像是高速旋转的绞肉机一样搅过,丧尸满是皱皮的脑袋上破出一个巨大的窟窿,无数的碎肉,散发着恶臭的流了出来,如同罪恶被清除出去一样。
见二楼的丧尸被清理干净,心里稍微放松浑身像是抽空力气,岳天只能是单手撑着走廊边上不锈钢的栅栏,左手拄着长刀站着,而楼下则是几十只恐怖的怪物,它们仰着烂肉,遍布浑身爬来爬去的蛆虫的脸,嘴里露着寒栗的钢牙,流着漆黑,恶臭的血液大声的吼叫着。
“哈哈哈……”
岳天疯狂的大笑着,捂着额头昂头长啸,显得癫狂不已:“你们这群丑陋的东西,吃饱了?要不要喝水啊!”
“是不是渴了?回答我!!”
“吼吼……”
岳天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来复枪,大吼着:“来啊,我就在这!看看,多么新鲜的嫩肉,多么可口的鲜血啊!”岳天丧若癫狂的嚎叫着,噜起暗黑花纹的真皮袖口,深深的一嗅,陶醉的闭上眼睛,像是回味着缠绕在口腔中的美味样。
“过来啊,过来这些全是你们的!!”
“砰砰!”
他猛地睁开眼睛,对着大厅上空的悬挂水箱猛地射出两枪,钢化玻璃的水箱猛地迸裂开来,满满的水如瀑布样倾泻下来,十几条墨龙睛蝶尾随着水柱倾洒在地面上,将一楼尽数打湿,大理石地面上几条墨龙睛蝶尾拍着自己的宽大尾巴扑腾着,这种原本上层社会奉为精品的金鱼,现在却是无人问津。
“知道吗?”
岳天用干燥的白布包裹着长刀,用力的砍着电箱,将粗大的电缆抽出来,拿着还闪烁着电孤的电缆,岳天道:“营养课上不是经常说,吃饱了最好要喝点水,要不然不利于消化,呵呵,看来你们不喜欢淡然无味的白开水,那我帮你们加点调料!”
岳天样子显得懊恼,拍了拍额头道:“看你们丑陋的样子,你们一定喜欢猛料,没关系,我保证和你们的胃口!”
“哈哈哈……”
形若疯狂,岳天昂头大笑着,轻轻的放开手里冒着蓝色电孤的电缆,慢慢劈落的电缆就像是斩断一切邪恶的利剑一样,破空滑落,重重的击在湿漉漉的地面上,一群丧尸呆滞的伸着枯燥干瘪的手,昂着蜡黄,褶皱肮脏的脸,大声的吼叫着。
“嘶嘶嘶……”
电缆落到地面上,一道蓝色的波纹荡漾,湿滑的地面上冒起闪烁的电孤,一晃而过,巨大的赌博电器轰然爆炸开,涌起熊熊的火光,直冲天际,几十只丧尸在火海里凄厉的惨叫着,最后变成一具具人形焦炭躺在地上。
“叮,猎杀丧尸加1,剩余94。”
“叮,猎杀丧尸加1,剩余93。”
“……………………叮,猎杀丧尸加1,剩余48”
大火熊熊,映照着黑色暗纹风衣,闪耀着诡异的黑红色,大风突起,扬起风衣,露出两把锋利的短刀,散发着令人胆颤的光芒,岳天单手提刀,站在大火前,像是起誓般的大吼:
“我,岳天,以后叫做长刀天,你们给我记住…………”
《让我们,相依为命!》
“叮……”
岳天轻弹屠戮的刀身,如光影样的水面微微的震动,好似平静的湖水上一只虫子附在上面,泛起阵阵的涟漪,清且脆的嗡鸣声吟着喜悦的轻笑。
“哈哈哈……”
看着满地焦炭,他昂头大笑着,直到声音不继,低头温柔的凝视着,用还稚嫩的手如同爱抚般的轻拭着,感受刀身那细腻,润滑的冰冷。
“以后……我们相依为命……”岳天轻声说着,像是发着最庄严的誓言,发自心底,却带着悲凉。
拎起背包,慢步走下楼去,岳天并不担心有剩余的丧尸会从某个角落里钻出来,身处的大厅是显然是一个顶级的赌城,光滑平整的通道,笔直的通向楼下,作为赌场总是设计的简洁,大厅,赌桌,洗手间,办公室,除此之外不会再有其他的房间,每个房间的玻璃是三层钢化玻璃,别说丧尸,就是用锤子敲打十下之内也休想砸破。
几十具已经变成焦糊状的尸体零散在地上,一股股烧焦的臭味蔓延在大厅里,数十台赌博机还在想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几束腾起的火苗茁壮的燃烧,冒着浓浓的黑烟。
“膨……”
身旁的赌博机猛的炸开,岳天撩起真皮风衣,黑色上倒影着熊熊的火光,岳天没有想到一时的头脑充血竟然干掉了这么多的怪物,虚影交代的任务完成了一大半。
“还有48个!”
在心里给自己鼓了鼓气,虽然第一天就干掉这么多的怪物,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停歇下来,这次只是凑巧谁知道下一次会怎么样,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任务,只有这样才能有更多的时间了解这个世界,很多的东西自己已经不再熟悉……
贯穿大厅,岳天紧贴在门口的墙壁上,透过玻璃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与预想的一样,自己所处的的确不是国内,入眼的满是百米高的混凝土钢筋的高楼大厦拔地而起,远处赫然就是著名的世贸大厦,原本应该是川流不息,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到处都是撞的变成的残骸,有的甚至侧翻在地两对轱辘摇晃的转动,四处是残缺不全的尸体,腾起的黑色浓烟滚滚,猛烈燃烧的火光直冲云霄。
到处都是夺命狂奔的人群,恐惧的尖叫着,慌乱的跟着人群的后面,不时的有人被扑倒在地发出惨到极点的悲鸣,尖锐刺耳的声音戛然而止,一会就被丧尸分尸,啃食掉。
像是没头苍蝇样,人群后根本就不知道前面的人能把他们领到哪里,即使知道,相信他们也会跟着,因为必要的时候,只要动动手脚,自己就能多出一份生机,比如伸出一只脚……
黑压压的一群人身后跟着数以千计的丧尸,它们迈着缓慢的步伐,嘴里嗷呜呜的嘶叫着,像是赶着羊群的……恶魔?地上不断的有已经被啃食过,开膛破肚的怪物爬了起来,丑陋不堪的脸上满是对血肉的渴望,腐烂的身体,墨黑色的指甲证明他们已经被病毒感染,,除了几个喜欢当游行侠的异类。
岳天浑身的血液凝固般,不可抑制的颤抖着,僵直着身体看着这一切,双手紧握长刀,除了看,他实在是想不出自己能够做些什么,在上千只不惧死亡的怪物面前,自己的力量根本就什么也不是,甚至比不上沙漠里的一粒沙子。
路中央一辆箱式车子里,一个穿着胸口印着维尼熊的小女孩正在推着趴在方向盘上的男人,无助的喊着:“爸爸,爸爸,你醒醒,安茜害怕!”
“该死!”
岳天心里一紧,还没等他迈腿,陡然间,就失去了女孩的身影,一声稚嫩凄厉的惨叫后,挡风玻璃上喷满了血红色的液体,女孩消失不见,车厢里只传来阵阵的低吼和汹涌喷射的血液,如同女孩的纯洁一般。
“可恶!”
女孩的悲鸣就像锤子一样重重的击在了岳天的心脏,疼痛难忍,无助的呼救就像是自己以往遭遇过的一样绝望,一丝冰冷愤怒凝结着骨髓,惨叫声如同一把钝刀割着自己的血肉,他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会崩溃掉。
“轰!”一脚踹开大门,岳天单手提刀,如疯狂的猛虎冲了出去。
街道上一片混乱,黑压压蚂蚁样的人群四处逃窜,每个人只顾着自己的性命将身边的推倒在地上,只为了那一丝活命的机会,更有甚者直接把自己的亲人扔进丧尸群里,爱人,孩子,老人,这些曾经的亲人在丧尸口下绝望嘶喊,他们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
亲情和爱情,在这一刻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就像是腐朽的纸张一样,只要轻轻的一碰就会变成一撮灰尘。
车内的情况令岳天浑身的僵直,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六七岁的小女孩拦腰折断,上身诡异的反折叠在双腿下,只有睡衣上的维尼熊露出憨厚的笑脸,像是在嘲笑的看着岳天,被女孩成为爸爸的男人正趴在车座上撕扯着脖颈上的嫩肉,喷泉般的鲜红从女孩的气管里淌出来,折叠在洁白的细腿上女孩还睁着单纯的大眼,娇小的身体电击般的痉挛,无神的双眼透着不可置信。
“我cao你妈!”岳天向来对这种粗鄙的话嗤之以鼻,但是现在他觉得自己匮乏的脏话不足以发泄心里的愤怒,他撕嚎着抽出长刀疯狂的劈砍,“膨”屠戮何等锋利,透过龟裂的挡风玻璃重重的落到男人身上,岳天跳上车盖,一脚将白色条纹的玻璃踹碎,扭动着长刀胡乱挥舞着屠戮,直到将男人变成一滩肉泥这才罢手。
“汪汪……”
岳天心里一惊,抬头看了看,车厢里露出一个脑袋,竟然是一只大狗,一身的黄毛,眼睛差点被垂下来的毛给遮住,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亮晶晶的眼里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自己,它用鼻子拱了拱已经毫无生息的女孩,舔了舔女孩的头发“呜呜”的叫了起来,样子……像是一个委屈的小孩子一样……
“对不起,我没能救得了她……”岳天似忏悔的说道。
“汪汪。”大狗可能可能以为自己的主人睡着了,呜咽的叫着,像是不满主人对自己不理睬,在车子里急躁的转了两圈,膨起的尾巴一甩一甩的,用嘴扯过维尼熊的床单盖在女孩的身上,就那么的蹲坐在地上,张着嘴巴,偶尔还从粉红的舌头上流着几滴透明的唾液。
守护,有时候动物比人更体贴!
街道上几只丧尸咿呀的急促,带着兴奋的低吼着,直直的冲了过来,这些丑陋的怪物每走一步身上都大片大片的掉着腐肉,恶心的烂肉粘黏着粘稠的黑血,即使是隔着十几步也令人作呕。
“咯咯咯……”看着还是花骨朵的生命在眼前流逝,岳天流着泪水的笑着,手捂额头,病态的嘶笑,猛的转过头,狰狞的面孔闪过令人胆颤的煞气,微眯的双眼透着熊熊烈焰。
“怎么,打扰你们逛街了!?”岳天神经质的歪了歪脖子,像是平日里和人打招呼一样,他摇了摇头:”不好意思,看来你们来错地方了,让我送你们回地狱去!
纵身而起,用尽全身力气挥出屠戮,一抹荡漾的寒芒如一划而过的闪电般横劈“这里不是你们这群杂碎来的地方!!”
“噗噗”
锋利无比的长刀带起两颗丑陋的头颅,暴起双双的血花,单腿撑地,弯身顺着屠戮,岳天抬着激射出仇恨的双眸,如利剑一般俯冲过去,长刀连续穿透五只丑陋的怪物,径直的镶嵌在墙壁上,力竭的岳天一时间竟然拔不出。
“吼……”
一只丧尸加快速度,伸着黑黝黝的指甲猛的刺了过来,岳天浑身绷直惊恐的看着越来越近的丧尸,瞳孔急剧收缩,直到这个时候岳天才知道,自己……依然是那个瘦弱的男孩,为自己的冲懂有一丝悔意,或许自己……
《你以后叫黄毛!》
“汪汪……”
箱式车子上一只大狗正翘着前腿大叫着,像是无措的在车盖上转着身子,好像在说“嘿,小子,有怪物抓你了!”
“法克!”岳天用尽全力拔扯着长刀,大声的咒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