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大不了我让皇兄娶了你就是!”上官星辰倒是看出来了,他皇兄对凌婉容那可叫一个‘上心’,宫里佳丽无数他从来没见过皇兄这样呢。就算凌婉容长得不好看,皇兄应该也不会太介意吧?
凌婉容瞬间又冰冷了眼神,淡淡地道:“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说完,她不等几人同意便掠至殿门口,打开殿门便离开了皇宫。暗暗晃了好一会儿,她才避开大内侍卫悄然出了皇宫。见到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紫竹,她拉着紫竹就施展轻功往小院奔去,一路都没有惊动其他人。
而凌婉容走后,上官谦等人都陷入了沉思。
“星辰,你先下去休息吧,朕在这儿陪会儿母后。”突然,上官谦抬头对上官星辰说道。
上官星辰确实也觉得有些困了,便点头了:“那皇兄也要早点休息,我先回王府了。”
上官谦点了点头,目送上官星辰离开了德寿宫。
阎冷枫心道:虽然小王爷也十分喜欢和尊敬太后,但小王爷毕竟不是太后亲生的,再加上小王爷的孩子天性,便不如皇上这个太后的亲子来得忧心忡忡。
阎冷枫猜测的没错——尽管凌婉容给了保证,上官谦还是无法安心,他痛恨这种无能为力!
“冷枫,你对刚刚凌婉容所说有什么看法?”他的脸色凝重之极,眼神也暴戾无比。相信如果此时凶手站在他面前,他定然要教那凶手死得甚是凄惨。
阎冷枫自然知道上官谦所问何事,便思忖了片刻,才冷声说道:“凌婉容是个极谨慎的女子,没有根据之事,她断然不会胡说。虽然她口头上不愿指名道姓,但她还是因为与皇上的交情,说出了这提点之语。”
上官谦眼神柔和了些,他也是如此想的。她其实是个嘴硬心软的女子,对她,绝对要以温柔和耐性才能进入她的内心。
“嗯,冷枫认为这个家贼会是谁?”他心中闪过几个人名,却觉得每个都有嫌疑。
“这就很难说了。”阎冷枫摇头:“洛王行踪飘忽,长年不见人影,未必不是他;寻王整日寻欢作乐,王府内夜夜笙歌,未必不是他;煜王礼贤下士,在民间口碑极好,也未必……不是他。”
上官家在上官谦这一代,共有四兄弟:老大上官寻,老二上官洛,老三上官洪煜,老四则是上官谦。当年先帝立遗诏的时候,众臣都以为会是三皇子上官洪煜,谁知道最后遗诏公布,却是四皇子上官谦登基为帝,众人不无叹惋。
“是狐狸,早晚都会露出尾巴的。”上官谦哼了一声,心中已有了揪出这家贼的决心。
“我倒不担心这家贼,我担心的是……皇上。”阎冷枫欲言又止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将心里话说出了口。
上官谦眉一挑:“担心我?”
阎冷枫点头:“皇上对凌婉容越来越上心了,我怕皇上泥足深陷,也更怕凌婉容对皇上动情。万一皇上见过凌婉容真面目后无法接受,像凌婉容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子,因爱生恨会很麻烦。”
上官谦遂笑了:“原来你是担心这个。”
笑了一会儿后,他摆手道:“不用担心,我当年还是皇子的时候,没少跟你偷偷闯荡江湖。江湖中也有被毁过容的男女,你见过我因为这样而拒绝与他们交友?”
若不是这样,当初他登基时也不会得到那么多人的帮助。上官洪煜在民间口碑好,他上官谦做的也不差。
“皇上,普通情谊和男女之情是大不相同的。而且皇上是没有见到凌婉容的丑陋,又听了小王爷的话认为她是个美人,万一见到了……凌婉容确实如传闻中那般丑陋,只怕皇上无法接受。”阎冷枫见劝阻不了,只好如此再度提醒了几句,希望上官谦能听进耳去。
上官谦顿时沉脸,不悦地道:“你认为朕是如此肤浅之人?”
阎冷枫怔了怔,察觉上官谦称呼的转变,于是躬身道:“臣所说字字肺腑,皇上定要三思。夜色已深,皇上请早些休息,这里由臣和暗卫们守着就好。”
上官谦此刻也是心情低落,太后和凌婉容都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困扰,便也不说什么了,转身离开了德寿宫。
他回到自己的寝殿,却在第一时间发现床上有人——是个女人,因为那刺鼻的香味太让人不悦了。
脸色一沉,他一步步的重重朝自己的龙床走去,指关节轻微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