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聪急了,伸手就抓住她肩膀说道:“凤儿,娘娘口风不紧,万一走漏消息便会招致杀身之祸的。如果凤儿真的为了娘娘着想,就不应该告诉娘娘。”
微微一顿,他似觉自己失态,忙松了手,轻咳一声后道:“本来这事我也不能随便透露给别人知道的,但我相信凤儿会守口如瓶,不至于给我引来什么麻烦,对吧?”
彩凤怔了怔,当明白他的意思后,脸颊上便飞上两朵红云。她稍稍低头,绞着手道:“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你放心吧,我会守口如瓶,不跟娘娘提起的。”
“嗯,那就这样吧。现在京城很乱,凌婉容这一出面,恐怕会引出不少觊觎藏宝图之辈。凤儿自己要小心,没事最好不要出宫。”陈聪言语中有着担心,因为他接下来会四处奔走,恐怕没时间照顾这只小凤儿了。
“我知道了,你也要小心,我先走了。”彩凤有些不舍地看了面前男人一眼,转身低头走出了房间。
上官谦原本要下去阻止那陈聪将消息传出去的,但听完陈聪和彩凤的全部对话,他又改变了主意。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陈聪不简单,应该是有其他的身份。不过,他感觉不到陈聪的戾气,所以他判断这是名忠实的奴仆,至于效忠的对象是谁,恐怕就有待商榷了。
这个陈聪,他会让阎冷枫好好查一查的。
念头一定,上官谦悄然离去,片刻后便出现在了往凌云山庄而去的路上。本来按照计划,他是要下午才会出宫的,不过现在既然出来了,他不介意顺道看看凌云山庄的好戏。
阎冷枫或许是半信半疑的态度,而他却是全然相信——今日凌云山庄必会出事!
果然,上官谦刚到凌云山庄外,便见老百姓已经将凌云山庄大门口给围住了。他挤进人群中,白扇半遮住脸,不动声色地观看着大门口的好戏。
秦香玉正哭得死去活来,而凌倩雨和凌霜则都是泪眼汪汪地拉着她,没让她往那棺木上撞。老百姓看的热闹,正是那棺木——那棺木的盖子被掀开了,而棺木内居然是空的!
“真可怜呐,凌庄主死后也不能葬在凌家园陵之中,却要被那弑父的逆女给葬在荒山野岭了。”人群中,一人如是叹道。
上官谦顿时一惊——婉容已经动手了?
那么,冷枫星辰他们呢?怎么没有一个人来向他禀告?
“也不能这么说,其实我倒不信那么美若天仙般的人儿、会有如此歹毒的心肠。这些大户人家里的勾心斗角可厉害着呢,说不定啊,凌婉容是被冤枉的,真正下毒的另有其人呢!”也有人,被凌婉容的美貌给迷住了,盲目的相信着‘仙女配仙心’的常理儿。
“这个嘛……也有可能。凌婉容没有反驳他人的质问,也许是想暗地抓出凶手,用事实说话呢。”
然而上官谦已经没心思听这些八卦了,他转身就离开了拥挤的人群,将凌云山庄的热闹远远抛在了身后。
现在他最关心的,是阎冷枫和上官星辰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会一整天都没来对他禀告凌云山庄的动静。除非两人出事,否则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发生的。
走着走着,上官谦突然慢下了脚步。
如果出事……会是谁做的?冷枫和星辰带着暗卫跟踪的是容贤楼众人,以他们的实力也不可能被除了容贤楼以外的人给制服,所以说……
上官谦摇了摇头,婉容啊婉容,为什么对我推心置腹就这么难呢?
叹了口气,上官谦调转了方向朝容贤楼走去,他的心情则更加灰蒙蒙了。他头一次对人如此交心,甚至连他一向言听计从的母后也给忤逆了,而对方却并没有对他推心置腹——这种滋味儿,比吃黄连还要苦。
他运筹帷幄控制朝局,看着朝中势力一点一滴被他拆吃入腹,然而面对一个凌婉容,他却觉得比对付千军万马还困难。打不得、骂不得、哄也难,他真不知该如何做——才能让那个女子对他千娇百媚一些了。
“这位公子,容贤楼今日歇业。”上官谦还没走到容贤楼门口,便有一美貌少女含笑上前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面对这令人失神的璀璨笑容,上官谦眼皮都没眨一下,伸手便点了少女的穴道,侧身避过她往容贤楼内走了进去。
刹那间,数名高手出现在楼内大厅,排列开来呈迎敌之势,神情冷峻地看着上官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