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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忧楼最开始也只是一家小酒楼,后来被莫君贤接手之后,不仅对外围大作翻修,楼内布局也进行了一场大改造。所以凌婉容将解忧楼变成容贤楼时,才没有再费一丝一毫的力气。
如今的容贤楼,单说楼内的机关暗道,就不是一般地方所能够与其项背的。容贤楼内的机关暗道都是莫君贤亲手设计的,凌婉容只提了一点——所有机关必须启动后才有效。而启动机关的方法,只能被她和莫君贤两人知道。
起初莫君贤想不明白,后来他才明白了:普通人闯入,容贤楼内高手可以直接擒住,如果是绝顶高手闯入,那么起初并不会有机关对其进行阻拦——唯有启动机关之后,楼内机关才会真正发挥作用。
这样的话,世上几乎没有人会探清楚,容贤楼内机关暗道的真正布置。因为不管闯入多少次,都摸不准第一道机关到底在哪儿,也就无法顺藤摸瓜。而只要机关不破,容贤楼就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于是莫君贤对药无痕说:师父,您到底从哪儿找来这么个怪胎啊?
药无痕就摸着下巴装深沉:要不是我确定自己没和小师妹发生什么苟且之事,我还真怀疑婉容其实是我的女儿——因为她像我一样这么聪明绝顶。
结果,莫君贤干呕不止。
现在,凌婉容领着上官谦走的暗道,就是容贤楼的逃生密道。这条密道从京城内通往京城郊外,整整费了莫君贤两年时间才紧锣密鼓挖成,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我估摸着这暗道有三四十里,当初费了不少功夫吧?”上官谦一直握着她的手,微微冒汗了也没有松开。
暗道每个拐角处的墙壁上,都嵌着一颗夜明珠,看来是作照明之用的。由此也可知晓,凌婉容的身家到底有多殷实了。他如今倒是有些想不透,她到底从哪里聚敛了这么多钱财。
“这是我师兄负责的,我并没有参与,费功夫那也是我师兄的事。”凌婉容想到他吃干醋的事,不禁弯了唇角而笑。
看不出来,女人多如过江之鲫的皇帝,也会吃醋。想必是头一回吧?毕竟哪个妃子敢和其他男人暧昧呢?
一想到他的身份,她又收起了那朵笑花儿——吃醋,只能说明他还没有得到她。若她真是交付了真心,他顶多也就宠她一时罢了。帝王的真心呐……但凡是聪明的女子,都不会相信的吧?
“我看出来了,你比较喜欢发号施令。”上官谦轻笑,接着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其实婉容啊,这世上除了皇帝这个位置之外,还有一个位置可以对天下人发号施令。”
凌婉容脚步一顿,心突然间漏跳了一拍。最好……不要是她想的那样。她没肖想过那个位置,因为她拥有比坐上那个位置之后还要舒适的生活。
上官谦意识到自己太冲动了,但话已出口他却不愿就此打住而让她误会。他便镇定自若地接着说道:“皇后——除了皇帝之外,皇后也有很大的权利。这对喜欢发号施令的婉容来说,应该最适合不过了吧?”
本来是一句无意的玩笑,可上官谦却突然认了真。婉容貌美心善,又聪颖过人,更是德才兼备,难道不是皇后的最佳人选吗?立后之事很快便要有个商定的结果,如果能换得她的真心相待,他何不拿后位赌上一次呢?
凌婉容侧头,有些嘲讽地看了他一眼。他以为她稀罕皇后这个位置吗?纵然他将整个江山都送给她,她也不会随他入宫,更不会委屈自己待在宫外像个怨妇一样等待他的来临。
她凌婉容想要荣华富贵、权势地位,都会自己伸手去拿,而不要男人的给与。或者说,他太小看她凌婉容了——如果一个后位就能收买她,那么她和宫里那些嫔妃没什么差别。
“我希望你记住我们的约定,在我做完我想做的事情之前,不谈论儿女私情。”她掩藏了内心的真实想法,冲他莞尔一笑:“我的手只有你牵过,你还想怎么样呢?太贪心的结果,往往是什么也得不到。”
或者,在藏宝图风波平息之前,她可以陪他一段时间。人一辈子能有一段值得回忆的日子,就已经很不错了,总之她是不可能成为他的妃子乃至皇后的。总有一天……她会让他死了这条心。
上官谦突然将她按在暗道壁上,紧紧的盯住她一双美眸,良久没有说话。是他刚才错看了,还是她这双美丽的眼睛里,真流露过一丝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