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一笑收起面前厚厚一摞画稿满意地阴鸷一笑:“这件事情办得很圆满。好,我这就带回去,准备春节前后在港澳台新马泰地区巡回展出,估计一定会轰动整个东南亚。”站在落地窗前,顺手撩起一脚的粉绿垂曼,教皇英诺森十世一般阴沉的眼眸漫无目的地看向窗外淡远的苍郁与舒卷的浮云,低沉的嗓音:“遗烟,到时候你也要去。”
“当然。”他不假思索地说,注视着同样辽远的苍穹和淡远的云烟,“这件事少了我会很没趣的,何况我在那边的影响也不可忽视。”轻慢一笑。
“哼哼,当然了。我从来就没有小看过你,年轻人。必定是龙生龙凤生凤……”话说一半就忙打住,余光瞥见他不悦的神色,转回话题,“南宫柳也要去,他是办画展的行家,少了他不行……而且,还有一个人也少不了,少了他也和少了你一样没趣。”
“孟雨卿?”遗烟迟疑的思忖。
“你真聪明。”
——————————————
清晨,潘可安和柳如惠在冷清清的宿舍里忙着收拾行李,终于完成这批作品,可以回家了。一想到离家半年多没有见到家人,心中就荡起满满的思念之情,真是归心似箭。其余的人都已回去,宿舍里只剩下他们俩。
室内静得让人慌,空荡荡的,人去楼空的寥落凄凉。
“如惠,你准备好了吗?”潘可安忙着叠被,催着,“九点整的车,现在去能不能打上票?”心想飘絮昨天说今天要送他回家,很可能是开玩笑的,必定五六百里的路呢。
柳如惠却没有回应,依然慢条斯理地磨蹭。
“如惠,你怎么啦?”潘可安扭头探寻的目光,“你好像有心事,还是哪里不舒服?”
柳如惠弯腰闷闷地叠着那床早已跌得整整齐齐的被褥懒散地嘀咕一句:“嗯,没有。”心里琢磨,我哪儿不舒服,亏你问得出口,你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当然了,你春风得意左拥右抱,我呢,我什么都没有能高兴起来吗?
“你要是对我有意见就明说好了,我们六七年的友谊有什么不能谅解的。”潘可安走过来夺过他手里的枕头,郑重放下去,“好了,叠得这样整齐就不用再忙乎了。”
柳如惠直起腰,有些负气地垂着头;“你还在乎我心里想什么吗?你左右逢源都忙得不可开交,哪里有这些闲心。”不咸不淡的语调,懒散的表情,淡漠到了极点。
“你……你以为我是这样的人吗?我想这样吗?”潘可安顺手扔掉手里的枕头,羞恼地盯住他,“我实在无法跟你解释清楚近来的是是非非,我只想告诉你,我也不想这样,但是……事事不随人愿,我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