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可安脸色肃穆，咬牙说：“半个月不见，这就是你送给我的见面礼吗？你该不会拿我的老师来挟持我吧？你不会真和他有什么？”
孟宛若从未见过原来他也可以盛怒的。
“你知不知道要不是天意，我早就去了极乐世界，哪里还会坐在这儿受你的气！你今天来不是来看我，是存心来羞辱我的！”
“可安，不要生气好不好？”她惊慌地猛摇他的手腕，“谁让你处处和我过不去？你事事都瞒着我……有没有考虑到我的感受？”
潘可安忽然伸出手臂搂着她低低地垂下头：“我承认，我是有许多对不住你的地方可是……说什么都是多余。我的确做得很糟糕，明明知道是陷阱还是忍不住一点一点地陷进去，我好想歇歇……不要离开我，没有你我不知道将来会怎样？也许有一天再也没有勇气活下去……可是有你在身边，我又会觉得很平安，不由自主去做自己以为理所当然冠冕堂皇的事……你能不能听懂我说的话？”
听不懂。你说的话只有鬼才懂。她默默地想。男人的心思原来也很复杂。我在你身边你便问心无愧心安理得底气十足地去做你想做的荒唐事，还要为自己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一旦要离开你，你就要死要活说是丧失了活下去的勇气，甚至没有心思再去想入非非胡作非为……天，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我是不是不可救药？”他手心冰凉俯在她的肩上绝望地低语。
何止如此？她心说，简直应该打入阿鼻地狱。或者凌迟处死九世不得超生为人，应该九世都托生为九色鹿受尽磨难。低低一笑。
“你竟然还笑得出来？”潘可安抬起头陌生的眼眸惊疑地看着她，“你是什么女人？魔鬼！”
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爱情？我真不懂，还是痛下决心离开你吧。她说：“可安，你一定很清楚，你心里究竟爱的是谁？孟壹梦，飘絮，还是我？今天就来一个了断，不要拖泥带水。”
潘可安垂下头不敢正视她的眼睛，猝然觉得虚弱到了极点，自己要是能分得清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又何须你来指责？半晌才讷讷：“宛若，你看来是要下狠心离开我了。我……做得很糟糕……你还是趁早离我而去找寻你的幸福吧。我今生都恐怕不能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不能给你承诺……我……可是你要离开我，我又是多么不甘！”
那你要我怎么办？她绝望地推开他：“你是橡皮吗？再这样下去，我要疯了！”
“那你就狠心离开我，让我自生自灭好了。”他恼恨地转过身去。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她也恼怒地站起来，抬眼看见柳如惠正错愕地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