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我和她最深的祝福。
古老又陈旧的庄园里,层层叠叠的帷幔后,躺着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妇人。枯黄的头发,憔悴的面容,无不显示着她生前遭受了病魔怎么样的可怕折磨,她用虚弱却坚定的声音对神父说:“求你,上帝,我曾与魔鬼做了交易,我不敢奢求您的原谅,也不敢求他的原谅,只求您能保佑他,求您能看顾他,我的……谢谢您,万能的上帝。”
据为她进行临终忏悔的神父说,她是带着笑容去世的,手握袖扣,仿佛和上帝达成了什么协议。
所以,无论如何,神父都希望拉斐尔能收下这对袖扣,那代表着一个人对生者最大的祝福与爱意。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祟,每当拉斐尔握住那对袖扣时,他总感觉袖扣在发烫,灼热刺手,却又让他自虐一般不敢放下。
直至今天,拉斐尔才第一次对人吐露心声。
其实连拉斐尔自己的都没想到他真的会说出来,奥古斯特就像是带着某种魔力,让拉斐尔变得前所未有的充满了倾诉欲。不过,这么一席话已是拉斐尔的极限。不等奥古斯特有所反应,他就做了总结陈词,“我相信它有着神圣的力量,而你比我更值得拥有它。”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专注又虔诚。
“我会帮你保管好它的。”奥古斯特郑重其事的对拉斐尔承诺,“当你想要回它的时候,你可以随时对我说。”
他们交换的仿佛不是一对袖扣,而是神圣的承诺。
奥古斯特体贴的什么的都没有问,也不会去莽莽撞撞的好奇,因为有些回忆是只属于一个人的、极其私密的东西,他不知道也不会死,可被逼着说出来的人却会生不如死。
所以……
“开心点吧,耶尔,你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快乐,就像是每个人一样。”
拉斐尔俯身,抱住了奥古斯特,没什么理由,想抱就抱,他说:“为什么你总觉得我不开心呢?”
因为我上辈子就认识了你啊,你的话里总是充满了愤怒与暴戾,在我的想象中你就是个爱昂着下巴、摆出一副瞧不起人模样的小混蛋,你不会笑,总是冷冰冰的。这辈子再重逢时,虽然你学会了笑,却依旧没学会什么是开心。
所以:“我想你开心。”
拉斐尔在奥古斯特耳边吹了口气,带着酥麻的暧昧,如羽毛滑过心尖,让人战栗,他说:“我也是。”
真正的生日礼物,当然不是那对拉斐尔早上起来时,突发奇想要送的袖扣。而是当所有贵族从宴会厅移步皇家教堂后,一起懵逼的听国王在圣公会的坎特伯雷大主教面前,握着安妮公主的手说:“不论生老病死,富贵贫穷,我都会坚定对你此生至死不渝的信念……”
……从今天开始,你――安妮公主――就是我的妹妹了。”
“what?!!!”
诶嘿嘿嘿。=V=
老管家面不改色的随侍一旁,他已经很习惯自家阁下这种偶尔突然消沉,又突然开心的状态了,他不会去深究,也不打算好奇。只是趁此良机,成功说服奥古斯特又多披了一件圆弧形、内红外金的斗篷。在户外会客,保暖最重要,当然,也不能忘记时尚!
直到使者来,奥古斯特都一直坐在中庭的橡树下,专注的在羊皮纸上写写画画。蛇精病不知道他是谁,但他得知道蛇精病是谁。
虽然在上辈子两人的交流里,只有你我这样的第一、二人称,缺乏具体人名的第三人称,但是在奥古斯特仔细回忆、反复推敲,又结合了如今所掌握的贵族关系图后,他还是推理出了不少有关于对方身份的有用情报的。
首先,蛇精病是个贵族,大贵族。
其次,貌似是个私生子,男主人先出柜,女主人后出轨的那种。
然后,家族人口简单,只有两个同母异父的哥哥,大哥常年在外,二哥负责管家。
最后,主要活动范围应该是伦敦,小时候和女主人生活在偏远乡下的庄园,后被同母异父的二哥接去了首都,在宴会上曾被肆意嘲笑口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