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好意思地抽出被他一直抓着的双手,然后我们就脸红心跳地端坐在庭院台阶上,彼此谁都不愿意先开口说话。刚才的尴尬虽然随着他的幽默我的笑声已经减少许多,但是心里难堪的那个影子还在,所以两个人就像是两尊正宗的雕塑,静静地蹲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结结巴巴地开口问我什么时候去上班,这不明摆着是废话吗?但我还是依然老实地回答说等好了就去。反正已经超假很多天了,也不急这一会儿,反倒是他每天三点不成一线地来回跑,让我感觉很过意不去。
他是同济建筑系一名研三的高材生,应该在1月中旬就能答辩完毕业了。但是他导师舍不得这位让他引以为自豪的得意门生,所以一直在劝他留下来直博,而他却想早点出来工作。据说他导师本是博导又兼任副校长一职,只是顺便带几个硕士而已。平时对他特别好,所以他也不好忘恩负义地跟他闹僵,只好先留校看看情况再说。说实话,有这样德才兼备、品学兼优与才貌双全的男孩子对自己这么好,很难不动心。但是我可以动心吗?我能做到对着他时不会再想起另一个人吗?我能做到看到他时不会再 感觉心痛吗?我没有把握,我真的没有把握。或许我只是没有资格,只是不再相信自己不再相信爱情而已。
十多天过后,我就已经可以活蹦乱跳。决定去上班的当天晚上,给经理打了个电话。依稀记得我声音颤得像是要赶刘德华叔叔的忘情水,似这般煽情地向他报告说我已经从汶川回来。因为病了半个月所以才超假,希望他能谅解。然后便开始生动地添油加醋地叙述我超假的原因经过,完毕后,本想他听到这些话后,可能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在电话那端 安慰我。
谁知他听完后就只是嗯了一声便撂下了电话,所以当时的我,就像是刚喝完太平洋里的水一样,基本上到达呛死的边缘。于是便做好了被炒的心理准备,但是心里还是战战兢兢,而且非常心酸。因为那个时候经济危机已经昂首挺胸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工作超级难找。如果再找不到工作的话,那我只能吃空气了。夏天就是不好,穷的时候连西北风都没得喝。哎,越想越那个啥。但是我欠公司一个月的工资,所以一定要先回公司,所以再怎么样也要先进去再说。
当我探头探脑地在门外徘徊时,我发现里面出奇的安静。这种感觉更是让我觉得难受,我琢磨着反正要被炒了,怕什么怕,我又没做亏心事。于是踮起脚尖就昂首挺胸,踢着几年前军训时被纠正了n次的正步,理直气壮地走了进去。刚跨进第二道门,就听“砰砰”爆炸的气球 声和狼 哭 鬼嚎的欢呼声。我脑袋懵地一声炸开了,想不通这到底是咋回事。当他们齐声狂喊:小 纯 小 纯,好样的,好样的!紧接着就开始乱吼:我们的小英雄归来喽,热烈欢迎我们的小英雄伐,哦,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