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跟在后面的尾巴,已经被鸦群绕丢了。
“先生真是神了。”
林七忍不住感慨。
“连城里的路都摸得清清楚楚,靠着几只鸟,就把叶家暗卫耍得团团转。”
“先生的本事,你们见得多了就习惯了。”
李长空笑着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粗布衣裳递过来。
“快换吧。等下还有别的兄弟要过来,这里只是临时落脚点,等所有人到齐了,再转移去主据点。”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脱下黑甲,换上粗布短打,有的扮成货郎,有的扮成樵夫,脸上也抹了些灰,瞬间就从精锐甲士变成了随处可见的市井百姓。
换下的甲胄和兵器,都被搬进了院子里的地窖,封得严严实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不过半个时辰,几个人就彻底换了副模样,就算当面遇上叶家暗卫,也未必能认出来。
与此同时,城西的几条小巷里,几名黑衣人正满头大汗地来回搜寻。
“奇怪,刚才还在前面,怎么拐个弯就没影了?”
“几条巷子都搜过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该死!这么大几个人,总不能凭空消失了吧?”
为首的黑衣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明明让人远远盯着,以为万无一失,没想到拐了三条巷子,人就彻底跟丢了。
城西巷子密如蛛网,四通八达,真要是有心躲藏,找起来如同大海捞针。
“队长,现在怎么办?”
手下小心翼翼地问。
“还能怎么办?”
黑衣人咬着牙。
“分两队,接着搜!挨家挨户搜,我就不信他们能飞出城去!你,回去禀报统领,就说目标跟丢了,请求加派人手封锁城西。”
“是!”
县衙书房里,烛火昏黄的光,落在棋盘上。
叶风雨手执一枚白子,正对着棋盘沉吟。
听到属下的禀报,他手里的棋子顿了顿,随即轻轻落在了棋盘上。
“跟丢了?”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脸上甚至还带着点淡淡的笑意。
跪在地上的暗卫头埋得更低了。
“属下无能,请统领责罚。”
叶风雨摆了摆手,端起旁边的茶杯啜了一口,轻笑一声。
“一群小老鼠而已,跑了就跑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抬眼看向窗外,目光落在城西的方向,语气里满是笃定。
“他们费尽心机潜进来,总不可能是来逛大街的。迟早要和城外的大部队接头,迟早要去他们的老巢。”
“传令下去,不用搜了。把人手都收回来,守好各个城门出入口,盯着城里几个可疑的据点,荣盛昌、周家旧宅、上林院周边,加派双倍人手。”
他放下茶杯,指尖在棋盘上敲了敲。
“洞口都守死了,还怕抓不住洞里的老鼠?他们蹦跶不了多久。等城外的大部队也钻进来,再一起收网。”
“统领英明。”
暗卫连忙恭维。
“下去吧。”
叶风雨挥了挥手,目光重新落回棋盘上。
白子落下,正好围死了一片黑子。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张道玄啊张道玄,你以为派几个人潜进来就能翻了天?
回山县的每一寸地界,都在叶家的掌控之中。
你派进来的人越多,到时候收网的时候,收获就越丰厚。
而叶风雨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笃定守株待兔的时候,南城门下,一支进山采药的队伍已经排到了城门口。
秀才走在队伍中间,穿着粗布短褂,背上背着个药篓,脸上沾着泥土,活脱脱一个常年跑山的药农。
他身后跟着十名队员,个个都背着药篓,手里还拿着药锄,装扮得毫无破绽。城门口的盘查,比往日严了数倍。
几名黑衣暗卫站在城门边,目光扫过每一个进城的人,时不时就拦下一队人仔细盘问。
秀才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精光,脚步不快不慢,跟着队伍往前挪动。
旁边的队员手心都微微冒汗,紧紧攥着药锄。
队伍一点点往前,眼看就要轮到他们了。一名黑衣人抬起头,目光恰好扫了过来,落在了秀才的药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