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晨风边说着边扶着陈清走进卧室的沙发上坐下,一改平常冷漠的态度,还带着几分关怀道:“他说,母亲的身体与心情都能够影响孩子的成长,到时候你就跟你妈妈说是因为第一次怀孕,胎盘不稳,自然流产了,这样她也怪不到你的头上。”
“你、你在为我担心?”陈清反问道,她五岁的时候爸爸就不在了,虽然对于他的记忆已经很少,但是在她的眼睛里,陈家的每一个男人都很喜爱孩子,就连小叔那样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人都十分疼爱她的女儿陈轩。
她从来都不知道世界上会有一个男儿处心积虑地想要做掉自己的孩子,而很不幸地是这个人竟然就是自己的丈夫,她有些痴痴地瞧着沫晨风,他第一次用这样比较柔和的口吻跟她谈话,竟然是为了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有了孩子将后离婚不好离,你也不希望孩子生活在一个不健全的家庭吧!”沫晨风好似听明白了陈清的言外之意,如果陈清跟他哭闹他还能理直气壮,但是她如此镇定与冷静,倒是让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陈清这样的态度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杀人犯,他又暴躁起来,陈清道:“我知道,不过,我说过孩子是无辜的,我觉得应该给他一次机会......”。
“这样的机会怎么给?这是一辈子的事情,现在堕胎很流行的,很多女人都做过,你陈三小姐没必要这样金贵吧,以后有的是机会,等你跟我离了婚,你想跟谁生就跟谁生去......”
沫晨风急忙反驳,想要速战速决以此来掩盖自己的心虚,陈清似乎已经有了些免疫力,并无太大反应。
“我知道,这样好不好?我们把他的命运交给天意,我们划拳,一局定胜负,如果我赢了,我就把孩子生下来,如果以后我们真的离婚,孩子归我,不会影响你日后的人生;如果你赢了,我就听你的话,去做手术,我也会跟我妈说我们要离婚的事情,不会让你束缚在我们陈家,好不好?”
“哼,你今年是几岁啊......”沫晨风不以为然地问道,划拳?她当自己是个小孩子嘛?看上去挺成熟稳重的模样,怎么在这种事情上又如此单纯,单纯得有点可爱。
“我、我想不到别的办法,怎么样,我都不甘心,我从来都没有去争取过什么,但是、但是这个孩子是唯一属于我的,我想争取一回,如果是天意,那我就认了,只要不是人为的,我都认了......”
陈清说着,声音呜咽起来,沫晨风似乎也不好拒绝,“好,这是你说的,到时候可别怪我,就这样,一局定胜负......”。
沫晨风握了握拳,划拳嘛,多么简单的事情,可是这却是他无法操控胜负的,他倒数着“3、2、1......”。
这一刻,陈清几乎是闭着眼睛出的“布”,她伸开手掌,她想着凭沫晨风的性格应该会出石头的,但是看见沫晨风的手时,她几乎定住了,多么的不巧,沫晨风恰好就出了剪刀。
他伸出了两根手指,恰好就剪着陈清的手掌,这一刻陈清好像一下子黑了天,虽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的天空就一直灰蒙蒙的,好似再也没有看见过艳阳天,但是也从未黑得如此彻底过,看来这就是天意了。
失落的感觉就如同被屋顶上滚下来,恰好抓住了屋檐,以为可以逃过一劫,却不料此时被人狠狠地踩了一脚。
沫晨风嘴角扬起的笑容几乎在陈清眼眶里的泪坠落的同时绽放,可就是这一刻他改变了主意,将剪刀转变成了石头,随之收起了手,插入了裤兜里,淡淡地说了一句:“想生的话,就生吧!有个孩子也无所谓......,不过,从今往后,你什么事儿都得听我的。”
陈清一时半伙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愣愣地一回神才明白这是沫晨风改变主意,同意他剩下这个孩子了,破泪而笑道:“我、我听你的,我一直都在听你的。”
“那就不要再哭了。”沫晨风冷冷地说道,“我可不想将来有个爱哭的儿子。”沫晨风自己也没有想到,临了临了他竟然改变了主意,也不得不说陈清这一招也够高明的,竟然让他在关键时刻软了心。
娶妻生子这样的事情,他一直都认为在30岁以内是完全不做考虑的,没想到短短的两个月时间竟然齐全了,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