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家四口住在澎湖岛上一所两层楼的小院子里,可能是岛上的建材少,一般人家的二楼都是用木材建造而成,他们都居住在二楼,因为一楼寒冬太潮湿了。
启民说:“我嫂子不喜欢别人称呼她的名字……”这似乎也是个饱受苦楚的女人,所以养成了她坚韧的性格,也许作为医生看惯了生离死别,所以她几乎没有太多的情绪。
而最重要的是,她的女儿沛沛有先天难治性癫痫病,她不分时间不分场合的反复发作,每次发作都会四肢抽搐、牙齿紧闭、口吐白沫。
他们一家人为了照顾这个先天性疾病的女儿而疲倦不堪,他们都在外忙碌的时候,沛沛就常跟陈清在一起。
她又想到了小轩,但是小轩她有着良好的治疗环境,有着大家的精心呵护,沛沛却没有,而且因为病症难看,小朋友们见过后都不敢跟她一起玩耍了,所以她的身边几乎没有朋友,她很孤单,也很洁癖。
面对这样的一家人,陈清似乎终于感受了什么叫做亲情,夫妻和睦,叔嫂融洽,父慈母爱,和乐无穷。
“嗯!”陈清接过珍珠,轻轻地点了点头,珍珠粉可养颜美容,但是能够消除她腿上的伤疤吗?
“今天天气不错,太阳很好,要不我推你出去晒晒太阳,也看看我们澎湖岛的风景!我哥给你做了轮椅……”启民心直口快,但是他很快就追加道:“但是,你是可以站起来,以后走路也不会有影响,我哥哥嫂子只是害怕一个人呆在楼上太闷了,有了轮椅,平常我们不在时候,你自己也可以在院子里活动活动的。”
陈清房间的窗口可以看到海,越是能够看到,她就越是怀念曾行动自由的时光,可是那时的她却是那么的爱静,设计珠宝也好,插花看书也好,她一呆就可以是好几个小时,但是现在渴望自由的时候,却无法行动自如了。
“谢谢你们……”陈清感激道。
“你要不就不说话,一说话就是谢谢,我就听腻了。”启民笑道,沛沛抱着她的布偶娃娃,无知无觉地站在门口,她穿着绿色的裙子,裙摆在风中飘摇,就如同是春天的天使。
她木讷地瞪着大大的眼睛瞧着他们,她不说话,但是启民很明白她,顿时他就变成了一个非常成熟的小叔叔,他走近她,蹬下摸了摸她的小脸,“你也想去是不是?小叔带你一起去。”
小叔?陈清又想起了她的小叔,小时候她也感觉跟小叔很亲切的,陈永信比她大十岁,她刚刚记事的时刻,陈永信跟此时的启民差不多大,他也常这样慈爱地带着他们兄弟姐妹玩耍,他会当领头羊,挡在她们的面前,大家都跟跟屁虫般的躲在他的身后,躲避着抓羊人的攻击。
可是这样简单无忧的快乐都跟随着阿宇十五岁那年的事情而永远地破碎了……
是财富让亲情变得更加的浅薄吗?还是人心本就如此反复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