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们刚来的……”启民有些结结巴巴的回答道。
薇安不信指着陈清问道:“她?”陈清担心他们还会盘问,便干脆放声地哭了起来。
启民随机应变道:“我、我姐姐的腿再也站不起来了,哭两声不行啊?”
沫晨风与薇安这才没继续问下去,看见那双放在轮椅上一动不动的腿,他们猜想可能是出了什么意外。
“不准看,不准你们看……”突然沛沛大声地叫了起来,她厌恶这样异样的目光,小小的身子拿着布娃娃追着沫晨风与薇安打起来,边打边道:“不准你们看,我没病,我没有病……”。
小孩子虽然没有什么力气,但是撒泼起来,还很是难以收拾的,沫晨风打也不能打,推也不能推,只能作罢了。
薇安厌恶道:“这岛上的人怎么这样?跟疯子一样……”。说着便是气呼呼地走了。
待他们走到了很远的地方,启民才轻轻地推开了陈清,疑问道:“你、你认识他们?他们是谁?”
陈清抽泣了两声,急忙抬手擦干了泪水,她在心中对自己说:“陈清,你不能哭,就算哭也不能为了这样的人哭,把你的泪水收起来,你要坚强起来,就跟你想要站起来一样。”
不等启民安慰陈清,那边沛沛便不知怎么稀里糊涂地哭了起来,她坐在地上撒泼,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我没病……我没病……”,她的眼睛就如同两颗泉眼,泪水不停地往外涌出。
陈清也顾不上自己的伤心难过了,忙推着轮椅跟启民一起去安慰沛沛,她温柔地哄道:“沛沛,快不要哭了,他们不是再看你,他们是在看姐姐,他们看的是姐姐的腿……”。
沛沛听见陈清这样说,好像更加的委屈,喊道:“姐姐也没病,妈妈会治好姐姐的。”
也许是因为一样都是病人,故此沛沛没有那么反感陈清,偶尔还会主动跟陈清说话。
陈清很是明白沛沛的心情,她不希望别人用一种异样的目光去打量她。
陈清不知道澎湖岛距离她曾经居住的城市到底有多远?但是这里设施设备都很落后,岛外的消息并不能及时的传到这里,也不知道陈家现在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晚上吃饭的时候,启民的哥哥启国道:“原来今天来的人啊,是陈氏集团的三姑爷沫晨风,据说他原本只是一个不算太大的百货公司董事长,后来娶了陈家的千金,身价倍增,可是就在去年冬天,这个千金小姐好像是因为流产而跳海了,这件事情当时是被传得沸沸扬扬的。”
“陈氏集团?”启民的嫂子疑问道。
“说是个做珠宝生意的大集团,反正就是一个特别庞大的家族,说是做珠宝生意有百年来的历史,他们想着买下澎湖岛弄一个珍珠养殖场,看见这里风景不说,又说要做度假村,到时候肯定要在这里大兴土木,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启国比启民大了十多岁,看上去已经有些老态,圆圆的脸,带着圆圆的眼镜,也不高,跟启民的嫂子并不是很相配,但是两人却很恩爱。
在这里久了,陈清才知道,原来启民的嫂子并不是澎湖岛的本地人,她是被人贩子拐卖到这里的,那时候她才十多岁,但是可能经历了太多的苦难,她已经不记得从前的事情了,是启国求着父母非要买下她,两人青梅竹马的一起长大,启国还放弃了出海读大学的机会,让她出海学医,学成之后,她回到了这里,嫁给了启国,然后生育了沛沛。
她忘记了自己的名字、父母、家庭,所以好长一段时间大家都叫她“买来的丫头”,直到她要外出读书,启国的父亲给她取了一个名字叫做“归宁”,寓意她原本就是这个家的人,而后回归,跟着启国一起姓吴,但是很少有人这样称呼她,以前大家称呼为“启国他媳妇”,后来称呼为“沛沛她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