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4章 田沐风罪证公开,国内舆论倒转

陆晨翻看影像。

“它现在有血流,不代表它能承受术中负荷。”

“如果可以提前建立旁路呢?”

“旁路的入口、出口、长度和阻断顺序都没有确定。”

陆晨抬起头。

“而且这条弓桥很可能贴着肿瘤深部神经鞘。”

谢振东沉默下来。

飞机进入平流层后,机舱里安静了许多。

陆晨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重建杜瓦尔的肝门解剖结构。

门静脉海绵样变性意味着主干已经失去正常形态。

大量迂曲侧支承担着原本由主干完成的回流。

肿瘤又沿着胆管和神经鞘向深部延伸。

如果只按照影像标记进行切除,极有可能把侧支当成肿瘤边界的一部分一起撕开。

可如果过度保守,肿瘤就无法完整切除。

真正的难点不是切掉肿瘤。

而是切掉肿瘤后,肝脏仍然要有活路。

【系统提示】

【当前任务:评估复发性肝门部胆管癌患者】

【任务等级:SSS级待定】

【关键变量:代偿性动脉弓,门静脉海绵样变性,神经鞘微浸润】

【任务要求:完成面对面评估后重新判定手术可行性】

【提示:远程影像无法替代实体触诊与动态血流评估】

系统提示结束后,陆晨没有睁眼。

这一次,系统没有给出完美治疗方案。

它只指出了问题。

说明患者的情况已经超出了单纯扫描能够直接解决的范围。

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巴黎。

法国方面没有安排隆重接待。

来机场接人的,是巴黎蓬皮杜公立医院肝胆外科负责人马丁教授。

他五十多岁,头发灰白,说话速度很快。

“陆医生,欢迎来到巴黎。”

“谢谢。”

“我已经看过你们在维也纳完成的手术录像。”

马丁教授的语气客气,却没有明显热情。

“那是一台非常出色的补救手术。”

“但杜瓦尔先生的情况不同。”

“我知道。”

陆晨说道。

马丁看了他一眼。

“我希望你也明白,这位患者不是普通病例。”

“他是法国前外长,也是欧盟委员会的重要顾问。”

“任何错误,都会带来巨大的政治影响。”

陆晨没有接政治部分。

“我先看患者。”

马丁点头。

“可以。”

“但我需要提前说明,法国团队不会因为外部压力同意冒险手术。”

“是否手术,取决于评估结果。”

陆晨回答。

“如果不能做,我不会要求你们做。”

马丁的眉头略微松开。

“希望如此。”

车队驶向医院。

窗外的巴黎街道快速向后退去。

谢振东看着资料,低声说道。

“这个马丁教授对我们有戒心。”

“正常。”

沈知衡说。

“谁也不会轻易把前外长交给一个刚到巴黎的外籍医生。”

陆晨没有说话。

他正在看杜瓦尔最近一次磁共振的原始序列。

一处不起眼的亮点在多次切换后依旧存在。

那条代偿性动脉弓比报告写出的更长。

但它的中段似乎受到了某种牵拉。

是肿瘤侵犯。

还是海绵样侧支重构。

只有见到患者,才能确定。

抵达医院后,陆晨没有先去会议室。

他直接进入病房。

杜瓦尔正靠坐在床上,面容消瘦,皮肤带着明显黄染。

他没有插管,但身上连接着引流管和多个监护线路。

看到陆晨进来,他抬起眼睛。

“你就是陆晨?”

“是。”

“冯·莱纳说,你不喜欢给病人好听的答案。”

“我只说我能确认的。”

杜瓦尔笑了一下。

“那正好。”

“我也不喜欢听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