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场没有人能为他作证,而且仵作出现的太过巧合,地上躺着尸体,他手里又拿着滴血的长剑。这种场景,任谁看了,怕都会误会吧。
灭度无力地叹口气,抬脚追过去。
虽然他是清白的,但是就像仵作刚才看到的那般,恐怕没人会相信。而且,此事若是传到官府那里,他定会百口莫辩。
他入狱倒是其次,凭何敬儒的本事,倒也不用担心自己会冤死。但容麟儿就真的没人照顾了,他一个孩子要如何生活下去?
谁知,他刚追出后山,仵作的身影就已经不见了。
“没想到这小子的脚力如此之快。”灭度看着渺无人烟的荒野,边感慨,边又朝进城的那条路追过去。
所谓的天灾**,怕是从他踏进城里那一刻,便开始体现出了它的真谛。
灭度的天灾,乃是仵作突然在后山出现,误打误撞看到了那“血腥”的一幕。
而他的**,却是自己惹来的。
由于急着去追仵作,竟忘了手里还提着把带血的剑。
他刚一跑进城,就在人群中引起一阵骚乱,以往本就他吓得不轻的百姓们,现在又见到他这般模样,瞬间四散开来。
看到街道上这般景象,灭度方才意识到,自己莽撞地行为,非但没能阻止仵作,反倒会害了自己。
但眼下,他后悔也来不及了。
“大家让一让,让一让……”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喊声。
所有人都回望过去,只见一大队人马,正在捕头陈俊与仵作的带领下,往这边走来。
见此,百姓们也不再慌了,默契地让开道,灭度十分不幸地被遗留在最中央,成了众矢之的。
面具下的脸上,不禁出现一抹苦笑,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一大队人马停下后,仵作便跟着陈俊,直直走到了灭度面前。
陈俊抱着双臂,一双眼在他身上扫视了一遍,攸地停在他手中那柄剑上,凝固的血迹伴随着些许殷红的液体,缓慢地在青石板上砸出几个小小的血坑。
“灭度,有人指证你在后山杀人,如今你手上又握着凶器。本捕头受命前来捉你回衙,你可还有何话要说?”
灭度看了看他身后的仵作,见他一脸的心有余悸,似仍在害怕着,一时竟真的不知该如何解释。
而就在他沉思间,旁边已有群众开始愤愤不平起来。
“官爷们,此人心术不正早该抓进牢里了,还和他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不知从何处传来了一道不满声。
随即又有人附和道:“就是啊,快把他抓起来,免得他再去害人。”
或许是得到了鼓励,百姓们纷纷叫了起来。
“就是他,那个负心汉,前两天还见他将自己的妻儿丢在大街上,不肯与他们相认。”
“听说,那位夫人也遭遇了不测,说不定就是他干的。”
“像这种狠心的畜生,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官爷们你们还是快将他抓进牢里吧。”
一阵阵指责声此起彼伏,甚至还将容夏的死因扯到了自己身上,灭度心里纵是有千言万语,看到大家这般激奋、这般扭曲事实,已然没了解释的心情。
哎,罢了,罢了,他们爱误会,就让他们误会下去吧。只不过是坐牢而已,他还承受的起。
“我跟你们回去。”灭度忽然伸出手,将那柄“凶器”递向陈俊,平静地说道。
陈俊往日与他交往不多,对此人谈不上厌恶,却也没什么好感。到底是因为看守义庄的缘故,在别人心中,灭度只不过是个与死人为伴的小人物而已。
“得罪了。”陈俊接过那柄剑,毫无手软地扣住他的手腕,将他扭转到身前,押着赶回府衙。
何敬儒初听到灭度杀人的事时,也被吓了一跳,但随即又一想,大约明白了过来。
以他对灭度的了解,是决不会相信他是什么杀人凶手,但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他只能暂且将灭度关进大牢。
但他没有马上升堂审案,而是以真相仍有待查证的理由,安稳住糟乱的百姓们。
直到此刻他才知道,灭度竟是如此不得民心,过去的一年里,不知他是如何撑过来的?
孤独的人,绝望的心,时常面对着一具又一具来历不明的尸体,这样的日子,究竟是什么支持着他活到了现在?
马上要过年了,最近几天大概会很忙,更新的晚了,亲们表介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