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说地如此轻松,念生冷冷扫他一眼,随即将目光移向了何敬儒等人。
韩仵作随之望过去,只见灭度稍稍往旁边挪了几步,后面顿时露出一抹娇俏的身影。
绝对不可能出现的人,此时却活生生站在众人面前。她秀丽的面容上,充满了生气,完全不似一个死人般苍白。
正是丢失不见的容夏!
“嫂嫂。”韩仵作出声叫道。
念生手指一弹,那名容夏的身体随之一震,顿时动弹了起来。
“安贤。”容夏微微往前走了一步,对他点点头,示意他放心。
“原来你叫古安贤。”念生幽幽开口,念出令人惊讶的名字。
韩仵作莞尔一笑,不置可否。
“麟儿……他还好吗?”这时容夏忍不住出声询问道,她的眼中充满了渴望与慈爱。
“他很好。”灭度转头看她一眼,言简意赅地回道。
其实,容夏仍旧活着这件事,麟儿知道了定然会开心得不得了。可是,他却不敢保证,麟儿会不会在面对一次失去母亲的痛苦。
为了麟儿着想,他不能如此冒险。所以,便让念生调配了一些安神助眠之类的补药,让他喝下睡了过去。大概不管今晚发生何事,他都不会被打扰到,安然睡到明日清晨。
“那、那便好。”容夏看向他,眼里充满感激,“今后麟儿,就拜托灭度公子了,我、我……”
“看来在下没有让麟儿出来见你是对的。”灭度抢了她的话,语气虽然有些冷,却隐约透出了些许感慨。
“现在夜已深,来人将他们押回衙门,明日午时升堂问案。”何敬儒回头看了看外面深沉的天色,对着旁边的人吩咐道。
几名衙役立刻领命,走过去给二人扣上枷锁,押着他们走出去。
这期间,容夏与古安贤谁也没有挣扎,二人彷佛是早已料到会有今天,没有丝毫的惊讶与害怕。
衙门里的人逐渐走光后,义庄里再次恢复一片宁静,却没了之前诡异的气氛,而是真真切切地安宁祥和。
案子终于要了解了,念生在松口气的同时,整个人却异常的清醒,已过三更时分,仍是无法入眠。
无奈之下,他便起身走出屋子,沁凉的夜风,瞬间扑面而来,令他精神更加振奋。索性便翻上了屋顶,置身在茫茫黑夜之中,坐下来安静地望着闪着无数星光的夜空。
“深更半夜跑来屋顶吹风,也不知道加件衣服。”旁边忽然传来一道类似责备,却又充满无限宠溺地声音。
肩上微微一沉,一件外衫盖在了身上。
念生双手抓上外衫,转头看向来人,淡雅一笑,拍拍旁边的位置,说道:“一起做。”
灭度挑挑眉,脸颊上那两道凸起的疤痕,在月色若隐若现。自从回到义庄之后,念生每日都会为他上药,以前溃烂开的皮肉,现在已渐渐愈合,两道伤疤的颜色也只是淡淡的粉。乍一看上去,那两道伤疤已然阻挡不住他清俊的容颜,一双桃花眼依旧是那般地动人,那般地勾魂摄魄,脸上亦恢复了往日的光彩,看上去神采奕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