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小心翼翼地从密室中走出来,空气中仍流窜着浓浓的血腥味,可整座镖局却一具尸体也没有。就连地面也干干净净,没留下一丝血迹。
她不知道古家人的尸体都被移到了哪里,她拼命地去找,拼命地想找到大家。可是整座镖局都空的令人毛骨悚然,所有人都不见了,所有值钱的东西也都不见了,只剩下一座空空如也的宅院。
那时,容夏整个人都崩溃了,她在屋子里呆坐了足足半日,才被麟儿的大哭声唤回神智。
她知道此地不宜久留,那些人很可能会折回来,于是便带着儿子离开了镖局。
未免遭来杀身之祸,她便让儿子改了姓氏。
他们母子在城里隐藏了一个多月之久,直到确定那些人不会再出现后,容夏便跑到县衙报了案。可谁知,官府非但不肯受案,还将她赶出了衙门。
自那以后,容夏便天天跑去衙门,可是未免引来那些人的注意,她不敢太过声张。也正因如此,她足足报了三个月的案,却次次都被拒绝。而她身上也不知挨了多少棍棒,后来,容夏终于对官府完全失去了信任。
她发誓一定要查出那些人的下落,亲手为古家人报仇。
然而,这条路并不好走,她带着儿子东奔西走,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若非她自小练过武,怕是早已倒下。
在这期间,他们母子也遇到过不少好心人的帮忙,总算是挺了过来。
就在四年后,容夏带着儿子来到“樊州城”,有一天竟在街上巧遇到古家的二公子。当初古家出事时,容夏也曾想过先找到古安贤,可她带着儿子单单只是为了生活,就已无暇再顾及其他。所以,后来她便放弃了,古家的仇,就让她一个人来报吧。
在过了四年漂泊无依的生活后,能够再见到亲人,那种久违的温暖,让容夏舍不得放开。
两人相认之后,容夏才从古安贤口中得知,原来他早在四年前就已经得知了古家人“消失”的事情。他本以为,除了自己古家人已经没有一个活口。可是,当他看到嫂嫂那般真实的出现在自己眼前时,他激动地险些叫出声来,一颗心狂乱地跳着。
原来,在这个世上他并不是孤身一人,他还有嫂嫂,还有小侄子。
更加让人兴奋的是,花了四年的功夫,他终于查出当年谋害古家人的两名元凶。
容夏惊闻此事,本想让麟儿与古安贤这对叔侄相认的念头便立刻被打消了。
一个计划,在她心里渐渐成形。
而她与古安贤谈论了这个计划之后,本以为他会反对,没想到他竟一口答应了下来。直到那一刻,容夏才知道,古安贤与他一样深深爱着自己的家人,为了报仇他们连命也可以不要。
那之后,他们便细细研究了整盘计划,又调查了一番元凶之后,便开始为麟儿寻找“爹爹”。
因为古家人被杀之时,麟儿只是个一岁大的孩子,从他懂事起,容夏为了隐瞒他们的身份,便说他的爹爹在五年前就离开了他们。而他们之所以四处奔走,就是为了寻找爹爹。
在古安贤的帮助下,他们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当容夏指着巷子里的灭度,告诉麟儿这就是他爹爹时。麟儿当下深信不疑,只想快点与爹爹团聚。
“原来这才是整件案子的真相。”听了念生的讲述之后,灭度深深感慨了一声。
“这么说来,朱员外与辜老爷就是当年杀害古家人的元凶,亦是那几个被逐出镖局的其中两名镖师。怪不得他们的胳膊上会有那样的图腾,可是为何容夏胳膊上却没有?”正说着,灭度眼前突然闪过那夜他们查看容夏胳膊的时候,上面一片光洁,没有想象中的图腾。所以那个时候,他才会如此震惊,如此愕然。
“当初在看到容夏的胳膊时,我也陷入了迷惑,以为那些图腾或许只是巧合。可在我握着容夏的胳膊时,我却突然察觉到她体内竟然尚存着一丝气息,虽然十分微弱,但那的的确确是一个活人才有的气息。那一刻,我不禁联想到韩仵作的种种作为,而当初为容夏验尸的也是韩仵作,容夏是否真的死去,只有韩仵作一个人知道。”
顿了一会,念生继续解释道:“倘若容夏还活着,那么我们在夜里两次听到大厅里传来诡异的响动声,便有了合理的解释。这也就是为何,为何我们只能听到响动声,却从未见过凶手的身影。很显然,凶手就藏在大厅里,那个地方我们如何也不会想到。而他们先后在朱员外与辜老爷棺材上动手脚,无非是想让我们看到他们胳膊上的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