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半城的店在古玩城最深处,门口挂着一块牌匾——“半城斋”。店面不大,但装修得古色古香,一看就知道花了不少钱。
叶晨推门进去,刘半城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看到叶晨,他没有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
“你就是叶晨?”
“是我。”
“听说你医术不错,但古玩行不是治病救人,水很深。”刘半城放下茶杯,“那堆瓷器,你开个价。”
“不卖。”叶晨干脆利落地说。
刘半城的脸色沉了下来:“年轻人,别太狂。这古玩城,我说了算。你在这里捡漏,就得懂规矩。”
“什么规矩?”
“好东西,得先让我过目。我看不上的,你才能拿。我看上的,你让给我,我亏待不了你。”刘半城翘起二郎腿,“那堆瓷器,我出五十万,够你开几年诊所的了。”
叶晨笑了:“五十万?刘老板,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那堆瓷器,随便一件都不止五十万。”
刘半城的脸色彻底黑了。
“这么说,你是铁了心要跟我作对?”
“不是跟你作对。”叶晨看着他,目光平静,“东西是我花钱买的,合情合法。你出多少钱,我都不卖。就这么简单。”
刘半城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上。
“姓叶的,你别给脸不要脸!在这古玩城,还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叶晨没有后退,也没有动怒,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刘老板,我今天来,是跟你讲道理的。如果你不讲道理,那我也不介意换个方式解决问题。”
刘半城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有意思。年轻人,有种。”他坐回太师椅上,“但有种的人,往往死得最快。我再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之后,如果你还不答应,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叶晨没有接话,转身走了出去。
回到苏小小的摊位,苏小小迎上来,紧张地问:“怎么样?”
“谈崩了。”叶晨说,“这几天你小心点,他可能会找麻烦。”
苏小小点了点头,开始收拾摊位。
叶晨开车回了诊所,心里盘算着怎么对付刘半城。这个人跟赵万金不同,赵万金是外来的,在本地没有根基。刘半城是地头蛇,在古玩城经营了十几年,黑白两道都有人。
硬碰硬,不是上策。
但让他低头,更不可能。
林清雪看他心事重重,端着一杯茶走过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叶晨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林清雪听完,想了想,说:“要不要我给我爸打个电话?他在省城认识一些人,也许能帮上忙。”
“不用。”叶晨摇头,“这点小事,我自己能处理。”
林清雪看了他一眼,没有坚持。
第二天,苏小小的摊位就出事了。
她早上到古玩城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摊位被人砸了。货物散了一地,几件值钱的瓷器碎成了渣。旁边摆摊的人说是半夜有人干的,但没人敢说是谁干的。
苏小小气得浑身发抖,掏出手机就要报警。
叶晨接到电话,让她先别报警,等他过去。
到了古玩城,叶晨看了一眼被砸的摊位,脸色阴沉。地上碎瓷片散落一地,那件雍正官仿的青花罐也被砸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