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万金的脸黑得像锅底。
五百万?一个破盘子要五百万?他虽然有钱,但也不是这么花的。更何况,他压根就没打算花一分钱。
“小伙子,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赵万金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审视,“你那个盘子,就算真是汝窑,也值不了五百万。品相一般,还有后挂釉的痕迹,撑死了百来万。”
“那你去找百来万的买。”叶晨不为所动,“我这个,低于五百万不卖。”
赵万金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又笑了。
“行,有骨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硬塞进叶晨手里,“这是我的电话,想通了随时联系我。五百万就五百万,我赵万金说话算话。”
说完他一挥手,四个壮汉让开了路。
赵万金转身上车,商务车扬长而去。
苏小小松了口气,把折叠刀收起来:“这人阴得很,嘴上说得好听,背地里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我知道。”叶晨看了看手里的名片,随手揣进兜里,“走吧,先回去。”
两人打了个车回镇上。一路上苏小小都在盯着那个盘子看,翻来覆去,爱不释手。
“叶晨,你说这个盘子,到底值多少钱?”苏小小问。
“不好说。”叶晨想了想,“汝窑的传世品太少了,最近几年拍卖会上出现的,最便宜的一件也拍了两个多亿。但这个盘子品相确实一般,而且有过后挂釉,虽然清理干净了,但对价值还是有点影响。”
“两个亿?”苏小小的声音都变调了。
“那是极品。咱们这个,几千万应该是有的。”
苏小小把盘子抱得更紧了,好像怕它飞走似的。
“叶晨,咱们发财了。”
“嗯,发财了。”叶晨笑了笑。
但他心里清楚,财不露白的道理。今天在古玩城那么多人看见他买了这个盘子,赵万金又亲自找上门来,这事瞒不住。很快就会有人知道,一个年轻人在古玩城捡了个大漏,手里有件值几千万的汝窑。
麻烦才刚刚开始。
回到诊所,叶晨把盘子锁进了保险柜。这个保险柜是爷爷早年买的,虽然旧,但结实得很。
王浩正在诊所里帮忙收拾药材,见叶晨回来,问他去哪了。
“古玩城。”叶晨说。
“又去捡漏了?”王浩嘿嘿笑,“上次那个碗卖了两百万,这次捡到什么了?”
苏小小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王浩听得一愣一愣的。
“几千万?”王浩咽了口唾沫,“叶晨,你这眼睛是开过光吧?怎么什么好东西到你手里都能看出来?”
“运气。”叶晨还是那句话。
王浩显然不信,但也没多问。兄弟之间,有些事不用说得太透。
晚上,叶晨一个人坐在诊所里,把那个汝窑盘子又拿出来看了一遍。
神瞳扫过,盘子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胎质细腻,釉面温润,蟹爪纹和冰裂纹自然天成,底足有三个支钉痕,这是汝窑的典型特征。
他越看越喜欢。
这东西不卖。就算有人出一个亿,也不卖。爷爷教他古玩鉴定的时候说过,真正的宝贝是有灵性的,能遇到就是缘分,卖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叶晨把盘子小心地包好,重新锁进保险柜。
第二天一早,苏小小就去了古玩城。
她按照叶晨说的,找到那个摊主,把那两个盘子买了回来。一个宣德本朝的缠枝莲盘,一个道光的官窑盘,两个加起来花了四百八十块。
苏小小乐得不行,回来的时候一路都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