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片刻,才道:“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一定出了什么事!”
“所以你才写书信亲,明天亲自去会见金大昊,对吗?”雪无痕冰冷的话语中带着愤怒。
天洛微微地皱了皱眉头,慢慢地转过脸,盯着他的眼睛。目光闪如初升的明星,埋没在他一双黑不见底的眸子中!她轻轻地开启双唇,忧伤道:“他有危险,我不能不管他!”
“你去更危险!如果金大昊将你扣押,你让古桑几十万大军怎么办?你让楚尔泰他们如何向皇上交代?!”
“不!即使我真有危险,古桑还有你!”
雪无痕一愣,不解道:“……什么意思?”
天洛的眼神又变得复杂起来,慢慢地重新将目光投向远方。努力平静一下泛起的波澜,从身上取出二样东西,黄色的香囊与玉玦,双手递到雪无痕面前。
“这俩样东西是你的!现在物归原主!”
雪无痕接过后一看,惊讶道:“你这是……”
“其实你早知道凤姑可能就是你亲娘,不是吗?”
是的!至卫鸣凤进来后不久后雪无痕就从她疯言疯语中了解到了一些情况,他不愿意多说,也不愿意多想!因为皇子的身份是他一个杀手不可想象的事情!他更不愿意相信卫凤鸣会是自己的母亲!
他的目光慢慢地阴沉了下来,冷笑道:“我没有爹娘!我只是一个孤儿!只因为一个香囊而认定我就是他儿子,那也太可笑了!这件东西或许是别人的!”
“你一直这样认为,所以对凤姑的态度才会不冷不热!可是……”天洛顿了顿道,“你应该还记我走之前见过叶贵妃吧,那次她告诉我一个秘密!当年,她并没有直接杀害那孩子,在用油灯照看时不小时将灯油溅在孩子脸上!孩子大哭,怕引人注意便想将他掐死。忙令人丢弃在宫外的梨花林中!不过,那回来的宫人道那孩子突然起死回生,把她给吓回来了!早上再派人去看,却早已不见踪影……而且她还告诉我这个孩子最为明显的一个特征!这或许连卫鸣凤都不知道!那就是那男孩子的左腋下有一块青色的如弯日一样圆的胎记!”
说到此处,雪无痕呆如木鸡,目光中不是惊喜之色,而是零乱一片!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天洛继续道:“当初在破庙里为你敷神树叶时,我见过这块胎记!总不会有这么多巧合的事都发生在你身上吧?”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雪无痕声音突然变得愤怒起来,“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这一切跟我没有一点关系!”
天洛知道他此时复杂的心情,无奈道:“本来我是想等这场仗结束,帮你治好脸上的伤后再告诉你这一切……可是……可是我怕果真我此去万一真的回不来了,你可以利用你的身份稳定军心!不管出什么事情,你都要坚守!”
雪无痕冷笑道:“凭什么?!就算你说的是事实又怎么样?我只知道我无父母,从前是!现在也是!……这二十几年来,我不顾别人的嘲笑,任凭被人歧视,一直勤奋苦练习剑,只想成为一名顶尖杀手!……突然,莫名奇妙的告诉我,我的父母是古桑国的皇帝?!这不是太可笑太可笑了吗?……哟,我明白了!你是为了救太子,怕古桑失守,才想出这个办法来的吧?”
“不是!”天洛深邃目光盯着,严厉道,“这是给你机会证明你的存在与实力!雪无痕,你若错过这个机会,将来一定会后悔!你只有得到别人的承认,才可以立足!而只有拥有无上的权利,才能去做你想做的事!……好了,有些事情我会帮你处理,楚尔泰是可以说服,但齐耳是楚旸的心腹之臣,想要让他承认你,我还得费些心思!你好好想想,到底做一个人人可恨的杀手,还是做一个人人敬仰的皇子!”
天洛说完,转身离去,丢下雪无痕独自发愣:她在说什么?她为何要这样做?她到底想干什么?……杀手?皇子?
太突然,却又似乎早有注定!紧握着龙玉玦,脑子里混乱一片!
西阳落尽,橙色的余辉依依不舍地褪去,只留下一片黑暗与静寂将他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