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碍的,老杨,赶明儿个,我再寻寻,对了……你怎么不雇一辆马车,这样下去,你这身子骨可吃不消啊!”
“杨大叔”满脸的无奈:“我倒是想雇一辆马车,可是清儿这个样子,谁愿意啊,况且,戒严了几日,出城的人太多,找不到马车啊!”
“那你等下出城,去城外的小山坡那里雇一辆牛车吧,总比你自己推着强……”
两人一句每一句的说着,一会便到了城门口。
“去哪的?”
“回官爷,小的是城东的老李头,专门做豆腐的营生,这会是要去城外的‘永村’收豆子。”
这老李头牵了一匹瘦瘦的马后面拖着板车,光秃秃的,一眼便看了一个遍,什么都没有。
“走吧――”守城的官兵立即放行了。
“老杨,我去外头等着你,一会你坐着我的板车,我带你去雇一辆牛车去。
“诶,好嘞……”“杨大叔”点点头,推着车上前去。
“这是什么?”官差一把掀开了车上的棉被,随即捂住了鼻子。
“什么东西这么臭?”
“官爷,这是小人的儿子,得了重病,小人要带着他出城去!”
官差看着躺在车上的消瘦男子那千疮百孔的脸,一阵干呕。
“滚吧,滚吧……”随着官差的催促,“杨大叔”推着车往前而去。
“站住――”清朗的声音传了过来。
躺在车上无法动弹的兰未兮刹那间睁开了紧闭的双眼,是他,乾奕珩。
“王爷――”官差们立即躬身见礼。
乾奕珩走到了车旁,盯着杨大叔看了半响,才抬眼看着车上的男子,约莫十几岁的年纪,裸露在外的肌肤已经溃烂了,发出了阵阵恶臭,唯独那双眼睛清亮无比。
乾奕珩,是我啊,笨蛋,兰未兮在心中大呼,唯有睁着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他得了什么病?”
“这……这个……”杨大叔唯唯诺诺。
“王爷问你话,还不快答――”
“是,回王爷,小人的儿子得了重病,全身溃烂,青云山庄的神医们说,是叫‘重症麻风’。”
“麻风……”四周的人立即散开了,唯有乾奕珩死死的盯着车上的少年,竟然缓缓的伸出手去,眼看就要碰到他的脸了。
兰未兮的心中欣喜无比,只要他摸到自己的脸,一定知道这些东西都是假的。
乾奕珩,本小姐发誓,如果你这次救了我,我一定立即随你回京,助你早日夺得帝位。
“王爷――住手――”一声大喝让乾奕珩停住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手,兰未兮心中大喊,笨蛋,不要停下啊,不要,你这个蠢猪。
“王爷,您摸不得,这‘重症麻风’可是传染极强的病,这杨大叔和清儿常年在青云医馆瞧病,我就是专门负责的,几位师兄弟也知晓,他们没有问题,王爷千万不要碰到清儿,以免被传染!”
乾奕珩收回了手,看着这双漆黑的眸子,心中一片苦涩,难道是太想念了,从而出现了幻觉吗?
他转过头,轻轻的摆摆手:“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