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晁帮主别来无恙?”珠帘一卷,一不惑之年老者从画舫中走出来,朗声笑道。晁复大惊,认得此人正是太湖的湖帮帮主司马参,再往后看,他身后还跟着二人,一个是江河帮帮主陶北牧,另一个则是司马参之子,湖帮少帮主司马少棠。
因为生意纠葛,漕帮与这两个帮派已经结下血海深仇,晁复情知仇人见面,没什么道理可讲,今日只能死战脱身,当下大喝一声,施展盘龙手攻了上去。司马参一挥手,游船上的富绅、龟奴、小厮诸人,皆从暗处抽出兵刃,纷纷纵上货船,与漕帮帮众厮杀。
漕帮帮众大多沉酣刚醒,睡眼蓬松,与江河帮湖帮帮众厮杀,自然落于下风,不多时已被砍得人仰马翻,死伤惨重。
乔宗训与谛心不会武功,亏得是在家乡见过满地死人的场面,也不惊慌失措,随地捡了把刀防身,那张头领有意逞能,砍翻两个对手,高声叫道:“乔弟莫慌,张哥哥来救你。”谁知这一叫倒惹怒了那司马少棠,他纵身过来,剑势极快,“嗤”的一声从张头领胸前直刺而过,张头领“哼”了两声,倒地气绝。
司马少棠杀了张头领,又转身看着乔宗训与谛心,这二人见他如此凶狠,忙夺路而逃,可怜舢板不过丁点地方,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司马少棠面含冷笑,手中的剑还在滴血,不缓不急的逼将过来。
“英雄莫要误会,我二人并非漕帮之人,只是顺路搭个船而已,望英雄饶过。”乔宗训见无路可走,只得低声求饶。
司马少棠笑道:“你倒不如说是出来打酱油的。”言罢长剑一抖,杀招便出,不料招未使老,忽地身后掌风激切,他大惊失色,回剑去刺,可那人来势极快,一掌打在他脸上,身子霎时又飘了开去,他那一剑便刺了个空。
年少气盛的司马少棠虽说闯荡江湖也有数载,却从未吃过如此大亏,他摸着隐隐作痛的脸,怒目看着那偷袭之人,见不过是个年纪相仿的青年,更觉奇耻大辱,喝道:“你是什么人?”
“我叫郭正,乃是铁鹰门的弟子,这二人是在下的朋友,与贵帮素无恩怨,阁下何必痛下杀手?”郭正知今日情势凶险,便把自家门派报了出来,与漕帮撇清干系,望他一念之仁,为自己和乔宗训谛心求得生路。司马少棠弑人成性,冷笑道:“我管你是谁?便是天王老子今天也是一死。”郭正见求生无望,索性把心一横,道:“那就让老子来教训你,拉你去阴司走一回。”二人言语间已接上了手。
湖帮与江河帮过往甚密,借着这层关系,司马参便让司马少棠拜了陶北牧之泰山,点苍掌门何中允为师,司马少棠年弱时,曾在点苍山习剑十有余载,只是这几年司马参自感年岁已高,很多事力不从心,便让他回来接掌帮中事务。点苍剑法迅奇刚猛,郭正那几路功夫怎是敌手?于是施展“抹油脚”左奔右突,寻隙便逃,司马少棠每一剑都差半分,恼羞成怒,也不管挡在身前的是什么人,遇者便杀,不少湖帮江河帮帮众也死在了他的剑下。
只是郭正的伤口尚未痊愈,步法一动,气力耗得极快,不多久伤口裂开,鲜血从衣襟渗出来,殷红一片,他感到呼吸愈来愈重,脚步愈来愈沉,他明白一旦停下来就要死在司马少棠的剑下,拼力的跑,拼力的跑,突然迎空一个人跌落下来,恰撞在他的身上,他栽倒在地,睁眼看了看,原来是晁复,二人对视一眼,齐晕死了过去。
司马少棠握着剑,走上前要结果这二人,乔宗训谛心大叫:“郭正,郭正快起来。”司马少棠大笑,起剑便刺,这时忽地一个女子声音叫道:“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