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薛丹枫忽发声冷笑。
席不器道:“薛掌门,大伙儿说得热闹,偏你在一边装深沉,你有什么话说?”
薛丹枫摇头叹道:“薛某笑的是,魔教就快攻上山了,你我同道却还在争论不休,难不成要坐以待毙么?”
郭正瞧着正道诸人,心想他们各怀鬼胎,彼此之间矛盾重重,人数虽众也只是一盘散沙,难怪数百年来魔教都能以一教之力,抗衡整个正道。
酒袋道:“好了好了,大家都不要再争了,这些事等击退魔教之后再论不迟。”圆觉看向孔圣谦,道:“阿弥陀佛,孔夫子学识渊博,在朝廷这么多年,更是精于布阵之道,这次迎击魔教,理应让夫子来布置。”孔圣谦忙推辞道:“方丈大师过誉了,孔某诚惶诚恐,江湖争斗不同于行军打仗,与魔教相争,关系正道之存亡,此等大事,自然还须由盟主定夺。”
玄难见他们推辞来推辞去,好不耐烦,道:“依贫尼之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也不用布置了,大家一起下山等着魔教来便是。”
华远亭听了这话真是哭笑不得,心想江湖争斗虽不同于行军打仗,但更不同于地痞火并,鲁莽不得,遂道:“这样吧,还是听从盟主的吩咐,盟主说怎么办大伙儿就怎么办。”他不称“道长”,而称“盟主”,言下之意便是自己依然敬重玄冲,并无问鼎武林盟主的野心。
众人皆称是,惟玄冲马首是瞻。
身为盟主,玄冲自然不能置身事外,但运筹帷幄确非他之所长,遂面向孔圣谦孟亚如,道:“二圣武功机智皆远出常人之外,贫道亦自甘不如,如今正道值风雨存亡之秋,二圣众望所在,就莫要再推辞了。”
众豪杰纷纷道:“既然道长也开了口,孔夫子孟夫子就答应了吧。”
孔孟受宠若惊,连连作揖不止,孔圣谦道:“既然诸位同道如此看得起我二人,孔某与孟夫子也就当仁不让了。”孟亚如只笑道:“惭愧,惭愧。”
众豪杰欢呼不已,孔圣谦示意安静下来,先向圆觉玄冲点了点头,才朝众人道:“魔教沉寂江湖数十载,不灭山一战又元气大伤,本不足以为虑,然魔教与邪道一向关系非常,若是与邪道人物狼狈为奸,倒足成大患。”
邪道高手如云,人数众多,势力确不容小觑。
孟亚如接着道:“是以要对付魔教,必须一个万全之策,毕其功于一役,此战便彻底荡平魔教。”听了此话,豪杰们又如春雷般欢叫起来:“荡平魔教,荡平魔教。”孔圣谦含笑挥手,道:“孔某与孟夫子在路途之上便商量过了,欲成大功,须行诱敌深入,瓮中捉鳖之策也。”他不改当年寒窗苦读的习惯,说到兴致之处,便摇头晃脑起来,模样甚是有趣,但众豪杰谁也不敢笑出来。
何太吉道:“瓮中捉鳖?这个有意思,只不知二圣要怎么个捉法?”
华远亭也熟读《春秋》,道:“二圣是想将魔教围而歼之?”孟亚如笑道:“华掌门所料不差,我正道人马足有五六千之众,要围歼魔教并非难事。”
苦渡玄难年岁已高,又常年吃斋念佛,不懂这些布阵之事,干站着没有话说。何太吉摸着两撇短须,道:“难咯难咯,魔教可没那么容易上当。”薛丹枫道:“二圣既然开了口,必然成竹在胸,薛某愿听二圣的吩咐。”众豪杰也齐声称是,孔圣谦又朝玄冲圆觉道:“不知方丈和道长意下如何?”
圆觉玄冲对视一眼,点头称许。
孔圣谦有他们撑腰,语气便更足了,豪气干云,道:“孔某的计策便是如此如此。”他开始布置人马,郭正在下面越听越心惊,万一魔教真的中计,真的是要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