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无法回头了,翁婿必定有一人要血溅当场,华远亭横下心来,神情却变得平静,淡淡道:“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杀一千一万个还是杀,丹枫,别怪我手下无情了。”掌法突变,一招打去,薛丹枫正欲拆解,岂知倏然间这一掌就打在了胸前,他翻身后跃,惊道:“你使的根本不是华山掌法,这究竟是什么武功?”
“是魔教的‘日月神功’。”郭正失声道。
薛丹枫迷惑不解,华远亭堂堂华山派掌门,怎么会习得魔教的无上秘笈?华远亭大笑:“小贼,你见识不差,更厉害的还在后头呢。”还有比“日月神功”厉害的,那一定是“逍遥遗纪”了,郭正不免又自心怯,看来就算和薛丹枫联手,也打不过这老贼。华远亭自在流水园盗得秘笈至今,已练成了两本书上一成的武功,加上原有的功力,身手只怕已和圆觉玄冲不相伯仲,以前他怕被人看穿,深藏不露,今日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要郭正薛丹枫有一人逃出去,自己必将身败名裂,到时候武林盟主之梦就真的是遥不可及了。
“薛掌门,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们不是这老贼的对手,快走。”郭正见势不妙,身形一展,起足便逃。华远亭岂容得他走?一招“物换星移”打去,身子未至,掌风已到,郭正不得不运足真气相迎,刹时掌到,二人对掌,郭正登时飞摔出去,将一块巨石给撞了个粉碎。华远亭纵身前至,一掌既往他天灵盖拍去,郭正避无可避,幸好这时薛丹枫从后攻来,华远亭回身接掌,郭正滚地纵出一丈来远,往外又走,华远亭震伤薛丹枫,飞身又来拿他。
这三人在思过崖缠斗,郭正只想逃命,薛丹枫却一心要杀华远亭为妻女报仇,但华远亭武功实在高过二人许多,再斗得数十招,二人又都吃了七八掌,伤势不轻。
郭正见始终脱不了身,不禁也大为恼怒,看向那万丈悬崖,心道既然这老贼不肯放过自己,自己就算是死,也得拼他个同归于尽,转身纵起一扑,双臂就往华远亭抱去,华远亭怎不明白他的心思?也不拆解,仍与薛丹枫斗得难解难分,郭正大喜,眼看就要得手,恶目相向,叫道:“老贼,我与你同归于尽。”话音刚落,华远亭一个移形换位,右掌击在薛丹枫肩头,左掌却反托在郭正后背,薛丹枫中掌倒地,郭正则大叫着摔下了悬崖。
华远亭迎风大笑,又看向薛丹枫:“贤婿,你可真是不识时务,若不是我杀了公孙仪,莹莹怎么会嫁给你?若不是我毒杀丁掌门,暗中收买衡山派的人帮你,你又怎么能坐得上掌门之位?你有今时今日,一切都是我给你的。”薛丹枫心中的疑团顿时消释,原来师父是华远亭害死的,大师兄是蒙受冤屈的,衡山派也是因他才致同门相残,元气大伤的,这一切自己虽然都不知情,但在无形中也做了他的傀儡帮凶,枉自己平日里常自诩问心无愧,谁知竟背负了这么多的血债,想到这里他怒不可遏,叫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名利熏心么?我宁愿看着夫人和公孙仪在一起,宁愿师父还活着,宁愿杜师兄做这掌门,我根本不在乎这些,我只在乎情。”华远亭冷笑:“看来我真是看错眼了,你连公孙仪都不如,根本成不了大事,好,既然你如此重情重义,我就让你们一家团聚。”运足真气在手,正待上前,冷不丁背后一掌重重打实,他毫无防备,当即喷血前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