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围静悄,他从北而南一间房一间房的搜去,众和尚衣行简朴,除了些破袈裟旧木鱼外,并无它物,他从弟子客房中出来,一眼瞧向当中的一间大房,推门而进,只见器物摆设虽非华贵,却也精致素雅得多,看来这里住的应该就是圆觉老和尚了。圆觉此行也极是简便,只带了几本经书和几件换洗衣衫,郭正将经书从前翻到后又从后翻到前,除了些微言大义外,也找寻不出什么异样,遂走到木柜之前,拿起一件袈裟来,猛地一物掉落在地,他低头去看,原来是一封书信,上面写着“阿兄亲启”四字。
他又是欣喜又是激动,忙捡起拆开来,不及细读先看其落款,只见写着一行“弟公隐敬上”,他深吸一口气,自己果然没有猜错,圆觉就是房护法的兄长、幽冥社的鬼王。他愤恨难抑,将信揣入怀中,心想如今有了证据在手,自己一定要在江湖人面前揭穿这老和尚的真面目,还自己一个清白。于是他又开始搜寻白清城与圆觉过往的书信,但翻遍衣衫却是什么也没有了,看来白清城行事干净,并未留下蛛丝马迹,他颇感失望,正待离去,突然外面传来脚步之声,越来越多,郭正暗惊,莫不是少林群僧已经回了来?正想时步声已到门外,他忙就地滚到床下。
这时房门被推开了,一前四后共有五人进了来,当先一人道:“把舍利放在这里。”听声音却是圆觉,郭正摸着袖内的剧毒透骨钉,暗道这老和尚阴险毒辣,为一己之私愤而荼害天下无数生灵,若不是他,鼎臣他们就不会死,自己也不会沦落到这等地步,不杀这老和尚绝难消心头之恨,但转念又一想,以圆觉的武功,自己并无一击必中的把握,倘若不能得手,反而会命丧在此,于是重按捺下来。待舍利安放妥当,圆觉便又吩咐那四个弟子出去,自对着舍利念起金刚经来,郭正敛息屏气,暗暗发急,有这老和尚在自己该如何脱身呢?好在圆觉金刚经念到一半,门外便传来一个的声音:“方丈,明德大师有请。”圆觉便止住经声,开门出去。郭正从床底滚出,蓦然一道奇光刺眼,定睛一瞧,只见书案上摆着一座玲珑金塔,八角飞檐,正和先前见过的八宝琉璃塔无二,只是小了许多,那光正是从金塔**出的,郭正一震,心想此物莫不就是佛骨舍利?既然杀不了圆觉,不如就将舍利盗走,让这老贼也空欢喜一场,主意已定,便将舍利取出,托于掌上,温润光滑,形同琥珀,与肌肤相触,心底偏执躁闷渐渐平息,耳聪目明,浑身说不出的舒适。他轻轻叹息,如此神物岂能被鬼王沾满鲜血的双手玷污?听得外头无人,推门而出,纵身便上了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