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正胆大包天,因为他知道自己很快就要死了,将死之人,还有什么不敢做的呢?
圆觉正在大雄宝殿内与明德论禅,谛心进去禀告,圆觉明德大喜,忙请郭正入内,因谛心遵照郭正的吩咐没有道出他的身份,是以两位大师也只当是个乞丐而已。圆觉起身相迎,问道:“施主可是丐帮中人?”郭正变声俯身应道:“在下正是丐帮弟子,贱名卑姓,不足达于尊听,还请见谅。”圆觉也无心思管他姓甚名谁,道:“施主说魔教又欲重出江湖,舍利便是魔教盗走的,这有何为证?”郭正故弄玄虚道:“昨夜在下于荒野之外,偶然听到二人言谈,方丈大师只道是谁?”圆觉自然不知他昨夜的事,郭正道:“那二人一是魔教教主易中孚,一是魔教右护法房公隐。”圆觉明德虽修为高深,亦不免颇感惊诧,魔教再出江湖,天下必定震动,圆觉狐疑满腹,道:“前次在嵩山之时,古教主断臂明志,魔教从此隐匿山林,不再涉足江湖,这易教主房护法为何又到这开封古城来?”郭正道:“退隐之事,不过是古教主一厢情愿而已,易中孚房公隐并不赞同,古教主犹在时,他们自然惟其命是从,但如今古教主不在,易中孚年壮志高,念念不忘不灭山一战之仇,常欲报复我正道,况且古教主死于嵩山之下,虽不知凶手为何人,魔教却都怪罪到贵寺头上,因此处心积虑,这几个月来精心部署,未久便要大举进攻贵寺了。”
这些话说出来,每个字都似乎有千斤之重,压在每个人的心上,谛心明德忧心忡忡,圆觉倒起了疑心:“老衲虽与易教主房护法相知不深,不过倘若他们真如施主所言,那为何况施主要与魔教决裂,自立于崆峒呢?”郭正暗想这老贼果然老奸巨猾,难以糊弄他,怕想的时间越长越引他怀疑,道:“易中孚房公隐话中并未提及此事,个中缘由在下也是不知。”谛心对郭正笃信不疑,道:“方丈大师,本寺还应及早准备为好。”圆觉不理会他,继续问郭正道:“既然施主昨夜便已听得此消息,为何不去秉知贵帮帮主,却要在今日来找老衲?”郭正想不到这老和尚如此难缠,恐再说下去迟早身份败露,道:“在下跟随易中孚房公隐找到他们的住处,待他们再次离去,便潜入室内在一暗匣之内发现了失窃的舍利,于是便取了出来,马不停蹄,来此敬告二位大师。”
明德听说舍利已经寻回,喜不自禁,道:“舍利在何处?”郭正从怀中摸出,托在掌间,揭开包裹着的一层布,道:“二位大师请看。”明德看去,果然就是佛骨舍利,合什道:“阿弥陀佛,施主真是功德无量。”郭正捧着舍利径往圆觉走去,圆觉虽然疑心,毕竟舍利是真切的,便伸手去接,忽郭正佯为脚下被绊,身子往前栽倒,舍利脱手往下掉落,明德惊呼出声,如此圣物岂能堕于污尘之中?圆觉靠得近,忙出手去接,郭正立时双臂一扬,袖中透骨钉激射而出,圆觉全部精神都在舍利之上,况且相距太近,无从躲避,郭正无一虚发,尽打在了圆觉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