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很奇怪原本以为很难喊出口的这一声妈妈仿佛叫得顺理成章,心目中铭记的真实老妈同样不曾拥有过人的美丽与气质,但是仿佛与眼前的甘愿妈妈一样喜欢用热切而又充满温暖的眼神关注着儿子,立刻气喘吁吁的移动身体穿越阻挡在我们母子之间的乘客。(wwW.mhtxs.info 无弹窗广告)
“甘愿,刚才好象有几位和你一起上来的乘客挤到车厢最后面去了,你过去卖票收钱。”妈妈微微一笑将一叠车票塞到了我的手中,另一只手却是拿出手帕为我擦拭着额头上的几滴汗水,却是贴在我的耳边嘀咕了一句,“不准有一个漏网之鱼哦。”
“遵命,老妈!”我立刻转身仿佛以排山倒海气势钻入人群,作为曾经的刑警,我可不想让某些有逃票嗜好的乘客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可以逍遥自得,传说中售票员妈妈年轻的时候可是曾经勇者无惧面对拔刀歹徒,如果我能在母子初遇的今天抓获某位运道不好扒手的话那就更加完美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我现在客串的公交车售票员也算服务性工作,文明礼貌自然要周到,始终保持一张充满单纯稚气的少年殷勤笑脸,当然还有我在黑暗夜晚昏暗灯光下依然清澈闪亮仿佛让人无可遁形的目光注视,“老爷爷,车上人多您先扶住栏杆站稳了再掏钱买票也不迟的;谢谢阿姨,您给的钱正好,免得我找零了;我知道这位叔叔平时一定是用月票的,不过好象丢三落四的把月票忘在单位了吧,不好意思,那这张车票我也必须撕给您了......”
随着公交车渐渐远离繁华的市区中心地带,连续几站都是从前面上车的乘客远远超过从后面下车的乘客数量,当离终点站还有三四站距离的时候,车厢内终于不再接踵摩肩人满为患。
方才在人群中穿梭不停辛苦卖票收钱的我早已经累得是上气不接下气,清醒意识到如今我可以支配控制的甘愿身体虽然在同龄人中算得上高大强壮,但毕竟还是少年的体魄,实在是与记忆中自己的成年刑事警察身躯有天壤之别,所以刚才自己一度希望在公交车出现某位盗窃行业人士让自己亲手抓获的想法恐怕是力有不逮、心有余而力不足。
“甘愿你饿了吧,司机叔叔刚刚添了位千金小姐,妈妈先给你剥个沾染喜气的红蛋填填肚子。”妈妈把手擦拭干净之后,为我剥掉染成鲜红色的蛋壳,把小到感觉与鹌鹑蛋差不多大小的鸡蛋塞了一半到我的嘴里,等我一口咬掉半个咀嚼吞咽以后再把另外半个也填进我的嘴里,“慢慢吃,别噎着了。”
我虽然感觉蛋白上的红色颜料很有点渗人,但对于饥肠辘辘的人来说这个红蛋绝对算是美味,“好吃,不过好象司机叔叔并没有喜气洋洋的感觉?”
妈妈继续与我亲密耳语说:“妈妈告诉你,虽然这个世界重男轻女的家伙越来越稀有,但是司机叔叔有幸就是其中一员。”
我轻瞟一眼正襟危坐专心驾驶的司机先生,挠了挠自己的脑门说:“老妈,我们好象没有遵循吃人嘴软的基本原则。”母子二人很有默契几乎同时忍不住扑哧一笑,眼神中充满着温馨快乐滋味。
又到一站,车上剩余的乘客几乎有大半都拥向后车门鱼贯下车,而在我们身边打开的前车门却根本没有新乘客上来,我原以为自己卖票的工作要短暂停止,但不经意之间的一瞥却发现下车的人流中仿佛居然有几道身影逆流而动艰难的从后车门挤上车来,我精神仿佛为之一振,情不自禁的嘴角轻撇流露出一丝怪笑,“嫌疑对象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