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话说得在座的人都是一个莞尔。
叶强也没为总经理那最后一句话生气。
***************
十二月中旬陶然队的队员们陆陆续续都回了莆阳。他们一早就从报纸上看见欧阳东的名字上了转会名单虽然不清楚事情的经过可大家也不愿意过多地议论此事转会不转会的那是人家欧阳东自己的事留不留他那是俱乐部的事自己只管做好自己的份内事就好了。
毕竟欧阳东还没有转会他现在还是陶然队的一员每天他还是随大家训练闲下时就在基地举重房里练练力量或者在自己寝室里看看电视翻翻书耐心地等待转会摘牌的那一天。
没有队友当着他的面说什么他也没听见有人在背后议论他转会的事可欧阳东还是感到自己的转会让他和队友之间树起一道无形的屏障曾闯和强子他们这拨年轻队员再也很少往他那里跑连向冉和甄智晃似乎也在故意躲着他每天训练一结束俩人就一溜烟开车回家话也少和他说;主教练袁仲智似乎没什么变化该说的说该笑的笑该骂的骂可方赞昊再没给他好脸色每回见了他就象没看见一样黑着脸就直通通地走过去。
日子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感到压抑当那天欧阳东去新华书店转悠被人认出并遭到一通“叛徒”之类的辱骂后欧阳东不得不向俱乐部请假。与其这样呆在莆阳他还不如回省城小憩几天至少在那里他还能抄着俩手逛逛街什么的还不用担心会有人会当街把口水吐他身上。
俱乐部毫不犹豫就答应放他的假甚至不需要欧阳东给出什么正当的理由。
************
现在好了不用再象个影子一样生活在往日的队友中间也不用再挨俱乐部那几个漂亮的公关小姐的白眼也不需要应对向冉甄智晃他们这些好朋友欧阳东觉得自己应该轻松了。现在只要再耐心地等上三四天等转会摘牌会一结束他就可以一脚迈进甲a在中国最顶级的足球联赛里登场表演了。
真的轻松了?欧阳东马上就开始为另外一件事情操心。
他去武汉他在省城的房子怎么办?!这总得找个人来帮他看管那几个房客的租约就要到期了可租约到期时他都在武汉风雅参加训练了那时是续租给她们还是收回来续租倒不麻烦找个人收了租金存进他的银行户头就行;可要是她们不租了哩?他还得退人家的保证金他那时总不可能专门为这事从武汉眼巴巴地飞回来吧?
叶强或者殷老师这是欧阳东先想到的本来刘源也是一个可靠的托付人可欧阳东怕刘胖子踏进这房子触景生情什么的就把他排除在外。再细想想殷老师才是最合适的托付人要是那几个房客不愿意续租干脆就劝殷老师一家搬来这里住反正自己这一去武汉不知道几时才会再回到省城了说不定那时自己都已经三十好几了那时干脆就把这套房子权当礼物送给殷老师吧。
不过现在还不是提这话的时候只说让她帮自己照看照看就好。
欧阳东看看手表这都快八点半了今天去殷家实在太晚明天去好了反正明天是周末殷老师一准在家的。他合上手里看了一多半的书坐在藤椅里使劲地摇晃了几下已经有些酸涩的脖颈是让这茶室帮自己在楼下去喊份快餐哩还是自己出去找个地方吃?
哎真是伤脑筋啊每天的三顿饭都得想半天。
就在他呆呆地望着窗外的夜色出神时手机嗡嗡地鸣叫起来。
一瞅电话的号码提示欧阳东就乐了这是刘源打来的。据前些天叶强说刘胖子最近正走桃花运在自己的茶楼遇见一个股市上的熟人一来二去地两人就粘乎在一起。叶强也没见过那女人只是听常在茶楼盘桓的潘老板说那女的年纪比刘胖子还大点离异好些年了有一个女儿在外省工作很少回家。
难道刘源今天晚上准备把他的女朋友带出来献宝?
“喂东子吧你在哪里?……你赶紧来茶楼这里有点事我拿不准……是急事!你得赶紧来一趟……老子让你赶紧来一趟不是急事我找你干什么!快点!”说着话那边刘胖子已经咔嚓一声挂了电话。
欧阳东把手机捏在耳边了半天怔刘胖子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茶楼里能出什么事哩就算真的出了事他欧阳东去了顶个屁用!
不过欧阳东倒也没敢耽搁掏了一张钞票搁在茶几上连零钱也没等服务员找就急匆匆地走了。